1998-12-24

[东十字阁] 降低期待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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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与往年不同。即便不是基督徒,圣诞节临近时也多少会兴奋起来,但今年的圣诞气氛却极为低沉。一年前的圣诞节,韩国正面临外汇违约危机,靠美国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的紧急资金支援才勉强度过危机,根本无暇感受圣诞气氛。距2000年代仅一年多,本应研究如何迎接新千年,但现实完全不同。眼下如何生存下来才是“话题”,谈论21世纪似乎是件奢侈的事。 上班族在计较工资多少之前,不失去工作已成为最大目标;企业则以无论如何不倒闭为首要之急。曾被称为铁饭碗的公务员也不知何时会被裁掉,医生、律师等所谓自由职业者也只能怀念昔日荣光。有部分人士说IMF体制之后日子反而好过,干杯口号喊“就这样”,但那实在只是极少数人的事。 新韩综合研究所预测,明年韩国社会将进入“期待缩小的时代”。保罗·克鲁格曼数年前曾诊断美国经济进入“期待递减的时代”,而新韩研究所的预测是,我们社会将进入的不是期待递减,而是必须缩减期待绝对值的时代。 虽说明年经济增长率将转为正值,但考虑到今年的负增长,绝对水平难以期待提高;而且即使今后增长势头恢复,也不能期待过去那样的高增长,因此诊断为期待缩小的时代。随着增速放缓,企业也不同于过去,只能专注于以收益性为主的保守经营。企业投资需求自然减少,长期性的资金短缺状态消失,利率也将下降。只要没有物价急剧上涨,整个社会将进入增长率、利率、工资增幅等所有数字都走低的时代。 我们社会至今未曾经历过期待缩小的时代,也不熟悉与之相称的思维方式和范式。为符合所谓全球标准,过去一年金融公司和企业所经历的混乱难以言表。但全球标准这一新范式无法回避。 同样,如今也无法回避期待缩小的时代这一局面。像过去那样一年规模扩大几十个百分点的情形,再也无法期待。不仅企业,个人也被迫按照低利率、低增长、低工资增幅的状况来规划生活。适应与期待缩小的时代相称的范式,将不可避免地成为1999年所有人的课题。挥金如土的过去只能当作令人怀念的旧事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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