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12-18

[专访] 《美好年代》导演李光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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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走在夜路上。手持一只手电筒,在漆黑如墨的空间里开辟道路的人。若能在某个昏暗的角落发现哪怕一朵花,岂不亦悦乎。他说,通过创作行为学习人生、理解世界。若不从事创作便根本无从知晓的事物之理,如今得以领悟——他的这番自白,可说是遵循着格物致知之理。电影导演李光模(37岁)以《美好年代》一部影片,在我国电影史上导演出一段虽小却珍贵的神话。他并非有意远离大众,但电影《美好年代》一直受困于“会被观众评价为冗长沉闷”的成见。若观众不进场,这位导演“通过创作学习世界之理”的话,恐怕只能停留为一段独白与一份执拗。 上月末在全国同时上映的《美好年代》,至今已累计吸引17万名观众。仅首尔就动员了12万人,在票房上算是取得了相当成绩。地方成绩不佳,是因为影院经营者对票房没有信心,大多只安排了一周左右的放映期。在首尔的放映预计将持续到明年。 在朝鲜战争这一悲剧性空间里,无名之人所经历的悲欢。李导演如放风筝一般,将这些托载于美丽的风光与音响之中。 “《美好年代》中反复使用远距离长时间拍摄事物的远景镜头与长镜头。也有人说略显过度。但我想通过这部影片凝视过去的生活,而不是动用戏剧性或心理性元素去制造刻意的趣味。也就是说,我并非想说明什么,而是想去寻找。” 李导演的这番自白,也回答了他为何选择电影这一媒介。他毕业于高丽大学英文系,在美国UCLA研究生院主修电影导演,原本打算以诗作为创作之业。 “诗把概念或感受意义化后传达,但在传达具体经验上较为薄弱。相比诗,电影是更为实在、更具动感的媒介。在把想象力形象化方面,电影也具备诸多长处。学生时代在电视周末名片中看了吉恩·哈克曼与阿尔·帕西诺主演的《稻草人》,由此确认了影像美学可能具有的惊人力量。” 颇具讽刺的是,把李导演引向电影的媒介正是好莱坞电影,而他自《绝岭雄风》之后已有四年没看过好莱坞电影。 “太刻意了。他们(好莱坞)有一套公式化的规则。那种不有趣就不行的强迫观念。像武侠小说一样用定型化的剧本,习惯性地把人拉进去。我对这些感到怀疑。我认为趣味就如千变万化的宇宙之理。若以文学来论,读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趣味与寻访托尔斯泰的趣味各不相同,但不都是有意义的吗?趣味随观者不同可以被无限再创造。然而好莱坞电影却向我们强加定型框架中的趣味。” 《美好年代》也获奖颇多。1995年在第7届哈特利-梅里尔国际剧本大赛中获大奖。而在今年11月,更接连在四个电影节上获得大奖。11月8日在第11届东京电影节获金奖,19日获第18届夏威夷国际电影节大奖,22日在第39届希腊塞萨洛尼基电影节获最佳艺术贡献奖,29日又在第18届法国贝尔福电影节获大奖。 “下一部作品打算处理离散家属问题。计划先好好休息一个月,然后进入剧本创作。” 从神情略显兴奋的李导演脸上,能察觉到一份扎实的自信。【李龙雄 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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