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12-10

[经济随笔] 美丽的体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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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仁淑(小说家)偶尔问孩子长大后想成为什么时,孩子说着自己的梦想,却又反过来问我:自己想成为的那个什么,是不是能赚很多钱的职业。作为母亲,这样的提问不能不让人困惑。 对孩子来说,确认自己的梦想多么了不起,与追问那个梦想能换来多少钱,似乎同样重要。这算是代际差异吗。为了做一个不落后于时代的母亲,我的回答顶多是:不管做什么,只要努力,自然会成为富人。因为我想,说生活中钱之类并不重要会是愚蠢的回答;而且即便不然,孩子也完全不会相信这样的回答。然而我的回答也一样。它既不正确,孩子是否会完全相信也是个疑问。 最近热心观看亚运会转播时,我会想,如果我的孩子说想成为体育选手,我该怎么回答。也就是说,体育选手这件事到底赚不赚钱,我实在不太清楚。当然,少数著名体育选手的确似乎坐上了金山。人们为朴赞浩、朴世莉这样的职业选手欢呼,其背后大概也有对他们所获年薪或奖金那天文数字的着迷。虽不甚了解,但在亚运会或奥运会这样的赛事上拿到奖牌,随之而来的金钱回报似乎也相当可观。然而这里始终附带着一个前提:非最顶尖不可。若不是最顶尖,他们在训练过程中所倾注的贫穷,或许就是给予他们的全部代价。 话虽略有不同,但当从未获得过关注的非热门项目拿到奖牌时,不仅媒体,普通人也会在瞬间感受到巨大的感动。若说存在纯洁的体育精神,那大概在他们身上最为闪亮。对他们,恐怕无法问一句:你们是为了成为富人才运动的吗。也许对他们而言,那是被赋予的梦想,是无法选择的未来与希望的全部。在一个不谈钱连日常都无法成立的时代,如果我的孩子能从他们身上感受到尚未被折算成金钱的梦想与希望,那将是多么好的事。IMF时代体育依然美丽的理由,或许正在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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