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11-26

[亲访金刚山] 岩壁啊!再次滚动,歌唱民族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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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在长江赤壁因战败之痛而泣血。若他看到海金刚赤壁,想必会因羡慕再哭一次。“愿生高丽国,亲见金刚山”赤壁江发源于遮天蔽日的金刚山遮日峰,环绕在朝阳中泛红的赤壁山,流入海金刚。 苏东坡在《赤壁赋》中歌颂了以一叶扁舟漂游的船游之乐。我们乘着韩国最华丽的游轮而来,却无法品味海金刚的船游。神仙们乘天上之舟游览金刚山,而我们连海上的船都无法在海金刚上浮起。原因是朝鲜的军事基地。 步行环游海金刚,就如同把脚浸入海中来测量东海的深度。即便看不到海金刚的玫瑰花或日出,只要能闻到那咸咸的气味,也已感激不尽。 蓝。天也蓝,海也蓝。天是镜子般的海,海是荡漾的天。天升起令人眩晕的薄雾,海摇曳着朦胧的水影。天无声地生出云,海哗哗地拍碎泡沫。 用手指蘸取尝到的海水是甜的。海中竟藏着这么多颜色吗。黑黢黢岩石上的白色泡沫痕迹,是海与陆的分界线。其下粉红、褐色、黑色、深绿、浅绿的苔藓与海草随波如彩虹般起伏。 如在金刚山拾橡子一般,在海金刚拾贝壳。如采蕨菜一般,采海苔与石花菜。如逗松鼠一般,戏弄方蟹。海星如花一样漂亮地绽开,海葵的触手如蝴蝶般轻摇。 如果万物相夸耀的是风霜的秘境,那么海万物相守护的便是风浪的绝境。是造物主造完万物相后把剩下的岩石丢在了这里,还是从海中爬出的动物们远望金刚山而就地凝固了呢。 新罗四仙游玩三日而去的三日浦,登上岸边看是海,走向海看却像湖。越过东侧峰是海金刚,越过南侧峰是赤壁江。 正中央的卧牛岛头顶一撮丛松,已卧了几千年了吧。四仙亭浮在水上,引人遥想千年前的船游。载有四仙笔迹的丹书岩沉于水中,而岩壁上赞颂金正淑(金日成之妻)同志的字迹却灿然夺目。 站在意为破开黑暗的暗破岩前,传来朝鲜女讲解员优美的歌声。《欢迎您》之后接着《桔梗谣》。“暗破”在1944年伴着雷电滚落,预告了光复。“暗破”啊,再滚一次,为统一做准备吧。 丛石亭会一直站在那里等着我们。那时,我们将看到威武的四仙峰的阅兵式,而不是像人偶一样站着的朝鲜军人。无法前往的丛石亭,只能以照片欣赏来慰藉遗憾。 四仙在三日浦游玩了三日,而我们在金刚山忙了三日。若每到一处都停留三日,何时才能把金刚山一万二千峰全部走遍呢。 远处金刚山山脚的脊线在黑暗中黢黑地浮现,随后夜色如雪般静静堆积。“现代金刚”号点起灯火,忙碌地准备另一次归航,而长箭港则熄灯转身,把黑暗当被子盖上。 返回东海港的夜里,霰雪纷乱。霰雪很快变成鹅毛大雪,又重新化为霰雪飘散,最终变成湿黏的雨。记忆总是淋着雨回到现实。 我是短暂地去了一趟过去吗。五天是否变成了50年。办公室里的铅笔杆是不是像斧柄一样朽掉了呢。在东海港下船,白雪皑皑的清晨耀眼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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