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11-22

[金刚山探胜记]“果然是金刚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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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裂半个世纪后亲眼所见的金刚山,正如传闻所言,一条山谷、一块岩石、一道瀑布与一潭水,无一不可,堪称天下第一绝景。金刚山不仅是离散者,就连年轻一代也总想有朝一日去一次的向往之地:诗人可以入诗,画家眼中可以成画,宗教人士可以作修炼之场,无论何种形式都能描摹出名胜之趣,是一座名山。 然而,构成绝景的那些名字虽易于背诵,金刚山的景色与美丽却难以用言语和文字尽述。 果然是金刚山。曾经连梦里都不敢想的“金刚山观光”,至今仍让人怀疑是否在做梦。虽然并未登遍金刚山的所有路线,但整个观光期间都无法抑制汹涌而来的感慨。 金刚山并不只是自然景色出众的世界级名胜。 因为即将踏上北方土地的激动与紧张而整夜未眠的离散者,一下船到长箭港便感激得俯身跪地叩拜;在海金刚朝着故乡立石里祭拜后哽咽着呼喊“母亲”的悲鸣;以及一看到中学时曾登过的九龙瀑布便泪如泉涌的老人面容,都让人感怀万千。 另一方面,从长箭港出入境事务所直到外金刚探胜起点温井里村尽头、道路两侧架设的2米高铁丝网,感觉比军事分界线的铁丝网还要高。 铁丝网那边,用水泥和土砖盖房的场景、赶着牛车走在溪堤上的身影映入眼帘时,心中涌起亲切的感动;但当观光巴士驶过,一名小学生迅速缩身躲到一块小岩石后面、把头埋起来时,怜惜与凄凉交织。 三天里走了九龙瀑布、万物相、三日浦及海万物相等3条路线,都是金刚山外金刚最上乘的观光区域。 遗憾的是,曾把满山染遍的红叶已全部落尽,只剩下嶙峋枝干,但也因此得以看到褪去衣装的奇岩怪石的真容。 此外,据说天气变化无常的金刚山,或许是想一举化解那些近在咫尺却连看一眼都不可得的岁月、以及离散者埋在心底的遗恨,连日晴空万里,山中的风也不甚强劲。 连接玉流洞、连珠潭、飞凤瀑布、九龙瀑布的九龙瀑布路线,奇岩绝壁与水晶般清澈的流水令人神魂颠倒。 如踮脚般似锯齿般尖尖耸立的文笔峰、观音连峰、世尊峰等众多峰峦,形态万千的奇岩怪石,从崖上倾泻的水再撞上岩石滑落、形成无数瀑布奔向东海的变幻莫测的溪谷,真可谓雄壮而秀美。 穿过通往玉流洞、九龙瀑布路上的“金刚门”,金刚山的秘境每转过一个弯便显露一次身姿。 据说仙女曾在此起舞嬉戏的舞台岩,仿佛在邀人尽情观赏玉流洞的绝景;宛如熔化水晶倾泻而下的玉流瀑布,其下宽长如船形的玉流潭,如串起青色珠子般整齐排列的连珠潭,以及从139米高处落下的水随岩壁形状变化为直流瀑、卧瀑、弓瀑等多种形态、流入形似长条小盘的凤凰潭的飞凤瀑布,都如一幅画一般迷人。 仿佛随时会将观者卷入吸走的九龙瀑布,名副其实是压卷之作。 作为韩国三大名瀑之一,从74米高的峭壁上不停落下的滔滔瀑水,经九龙潭气势磅礴地奔向玉流洞溪谷。 因天气寒冷,曾腾起水雾的瀑布周边已化作冰柱,但无论远看近看,越看越是庄严宏大。仅是想象夏季的九龙瀑布,就让人全身发紧。 万物相路线上,层岩绝壁与奇岩怪石以蓝天为背景炫示各种形态。 从踏入万物相入口的那一刻起,山水绝景几乎接连不断地出现,让人忘了这是北方的土地,不知不觉陷入恍惚。 从温井里乘巴士上山,不知转了几百个弯。 从六花岩停车场沿山路上行,三块岩石仿佛并立而成的三仙岩,正如传说般呈现神仙从天而降的形象,鬼面岩的大岩石则是一副“鬼神的面孔”。 对神仙与鬼神仿佛亲切相望的三仙岩与鬼面岩的和谐连声赞叹之际,不觉已到了流传樵夫小伙用斧头劈过岩石传说的绝斧岩。 感觉万物相近在咫尺,额上的汗珠还未及滚落眼下,便登上了天仙台,万物相正如文字和照片所见般壮观。 历经万古风霜而被削凿打磨得奇奇妙妙的天真峰、天柱峰与天女峰、世知峰,以及与之相连的数十条山脊上密密排列的岩石群像,仿佛伸手可及。 因为峰峦仿佛要倾倒倾泻而下的幻觉,无法久留。 从温井里向东南沿汽车路12公里处是三日浦。传说古时有位君王只打算玩一天,因景色太好而玩了三天才走,这里的湖景要全部描述,形容词都显不够。 被36座大小峰峦环抱的三日浦,以平静安宁的水面为镜,尽情把潭水的姿容铺展在水上。 浮于三日浦上松林茂密的卧牛岛,以及丹书岩、四仙亭、舞仙台等小小石岛,都把倒影投在湖中。 位于三日浦向东海约4公里处的海金刚,真如其名,仿佛把金刚山千姿百态的奇岩怪石原样搬进了海中。 清新的空气随着凉爽的海风袭来、浸润全身,那份爽快无以言表。 因不忍离去而几度回头张望的天下名山金刚山,亲身上下走过之后,深切体会到“百闻不如一见”这句俗语,也深切感到金刚山观光是加快南北统一的基石。 在三日浦蓬莱台遇到的三日浦管理员郑吉华(24岁)用清亮嗓音唱的那首《很高兴见到你》,至今仍在耳边回响。 “同胞们,兄弟们,这样相见真高兴。相拥而喜是笑声,相抱而喜是泪水,哦嘿嘿 哦嘿嘿 尼里里亚 很高兴见到你,很高兴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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