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11-16

[IMF一年] 要让改革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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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与日韩合并、6·25战争并称我国历史上三大国难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体制已一年。过去一年里,我们流过泪,咬过唇,紧过腰带。把痛苦视作理所当然。并多方寻找摆脱这一危机与桎梏的出路。最终得出结论:只有“变化与改革”。对变化不敏感、对危机应对安逸而自招的经济主权丧失。如今我们认识到,要收回这一主权,只有通过改革适应急剧变化的新秩序。没有改革就没有我们的未来。那么,关系我们民族未来的改革,究竟该怎么做才能成功? 改革就是变化。是改变框架的工作。是创造新秩序的过程。大多数人畏惧变化。他们刻意回避变化成功后能享受多大好处。特别是既得利益阶层,这种倾向更强。对他们而言,变化被视为损失,是恐惧。既得利益阶层握有力量。因此改革必然伴随强烈抵抗。 若不能击破这些抵抗或将其吸收为改革力量,就难以期待成功的改革。但这并非说来那么容易。 不必引述人类史实,只看我国的状况也不难确认这一点。解放以后每逢政权更替,执政势力都反复高喊“改革再改革”“唯有改革才是生路”。反复意味着并未成功(失败了)。改革是连政权亲自出面也难以成功的艰难工作。 国民政府也在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等各领域倾尽全力推动改革成功。是停留在每逢政权更替便反复出现的改革范畴,还是像改革政权那样引出些不同的结果? 这一疑问的答案,或可由能否找到使改革成功的方案并加以实践来判定。 三星经济研究所首席研究员陆贤杓诊断称:“改革的成败取决于最高层怀有多大热情(PASSION)、提出何种愿景、以及在多大程度上善用专家集团(TECHNOCRAT)。”三者协调一致时,才能引出本质性变化,而非改革初期出现的“一时变化”。即须把自身(最高层)对变化的意志与参与其中的少数意志(专家集团)结合,进而引出大多数人的共鸣(愿景)。一言以概之,“很难”。 我们此前无数次目睹的“失败的改革”,或因最高层(领导者)的独断,或因借错了别人的头脑,或因未获国民共鸣,可以说都至少有一种以上的原因。 “成功的改革”在这一大前提之外,还需要具体的执行指针。 第一是一贯的原则。若是对政界的整肃,就不应有执政党与在野党之分;若是财阀改革,就须以市场经济原理为前提。 第二是明确的改革目标。目标明确才不会混乱,才能防止改革势力动摇。提升国际竞争力(经济)、提高生活质量(社会)、不花钱的选举(政治)等即是例子。 第三是取得可见成果。长期愿景再好,若无可见成果也难以引出国民共鸣。改革要求成员分担痛苦。为使人们甘愿忍受痛苦,必须让其认识到痛苦是暂时的,最终能保证“更好的东西”。其起点正是可见的成果。改革在冻结—解冻—再冻结的循环过程中创造大小成果,逐步达成目标。 第四是后续措施的开发。任何改革都无法一次就绘出完美图景。再出色的领导者推进改革,也无法一瞬间改变一切。那不是改革而是革命,而革命的结果大体是短期的。专家指出的成功要件是,要像用泥土制作陶器一样,通过试错、再设计与修正不断完善制度。 第五是综合性改革。在经济结构已有相当程度先进化的国家,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绝不能一个个割裂开来考虑。因此任何改革都须综合、总体地推进,才能更接近成功。 要使经济改革成功,须有政界的制度支撑,社会上也要有接纳并制衡它的动向。 改革的成功,那真是件难事。但仍是我们必须走的路。并将以下警句刻于心中。 “忍受割肉之痛的勇气与洞察力,是当下为改革最宝贵、最必要的德行”(金大中总统) “改革没有U型转弯”(英国首相托尼·布莱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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