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11-10

安分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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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世纪与孟德斯鸠、伏尔泰、卢梭等人共同编纂《百科全书》、为法国大革命奠定思想基础的启蒙主义哲学家德尼·狄德罗,在其随笔中这样写道:“某日,我从熟人处收到一件华丽的书房睡袍作为礼物。于此,此前用得毫无不便的书桌、画框、书架等都显得寒酸起来。于是我一件件更换书房家具,最终因一件睡袍而重新装饰了整个书房。” 这是对不知不觉间过度消费的苦涩表达。加拿大学者格兰特·麦克拉肯在其著作《文化与消费》中将这种现象界定为“狄德罗效应”(DEDROT EFFECT)。该假说认为,人的消费在各方面都受文化考量的塑造、促进与约束。比如说,开BMW的人很少会为吃晚饭去简陋的拉面店,也很难想象他会用蘸着唾沫的铅笔头写字。 麦克拉肯的这一逻辑,从文化层面有说服力地解释了生活在现代社会中的个人消费。以此观照,难以抹去这样的想法:如今笼罩我国社会的经济阴影,其远因正是“过度的狄德罗效应”。 据政府统计,人均国民收入达到1万美元的84年,日本人均消费品进口额为49美元。相反,我国在人均国民收入达到1万美元的95年为165美元,比日本多3.4倍。消费者信用余额进入90年代后年均增长25.6%,到96年末达到85万4000亿韩元,消费者信用余额占个人可支配收入的比率也从90年的18.3%上升到96年的44.9%。这说明以未来收入为担保“先花了再说”的心理已蔓延开来。 所幸的是,去年一度降至24.3%的总储蓄率,今年因IMF寒流带来的消费减少而达到37.9%,追求合理消费的意识正在扩散。先人所言“安分知足”——要知自身本分,在当下重新令人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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