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10-28

[经济随笔] 化作何物再相见

本页标题和正文均由AI机器翻译,未经人工审校。准确内容请以韩文原文为准。

崔禹锡(三星经济研究所所长)

最近,熟人当中遭遇变故的人骤然增多。这或许与世纪末的剧变期有关,但更直接的原因似乎是政权更替的影响。每逢政权更迭,便会发生地壳变动式的震荡,被流弹击中的人也不少。有人入狱,有人接受调查,有人无期限地远走海外,还有人在公职中途下车、走入被遗忘的角落……让人不断联想起那幅画的标题——《我们将成为什么再度相见》。

因为从60年代到90年代一直在报社工作,与开发年代从事经济事务的人士接触频繁。看他们的经历,起伏之大令人真切体会到“塞翁失马”这句话。曾经风光一时的人被莫名其妙的风潮卷入,走上意想不到的人生道路;也有人早年默默无闻,某天忽然扶摇直上。也有人曾经势大到“能把飞鸟打下来”,却一夜之间跌入谷底;也有一度被遗忘的人,如从败者复活赛中回归般华丽再登场。入狱的人也很多,或许触犯了实定法,但其中情由完全可以体谅,从人情上也实在无法憎恨的人不少。

如今五十多岁后半到六十岁出头的人,真正是活在激荡时代的一代。他们是承担经济开发年代的世代,早年吃了很多苦,也做了很多事,玩也玩得很尽兴。即使不常见面,偶尔在婚丧喜庆场合相遇,便格外亲切。大多是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稳重面容,却与当年年轻时生龙活虎的模样重叠,令人暗自发笑。如今坐在高位、神情严肃,但当年年轻时,我见过他们因受到部长夸奖而喜笑颜开,因晋升落选而垂头丧气,甚至在办公室里避开上司眼光打扑克的样子。

不过无论如何,只要活着总有一天会再见,令人遗憾的是那些已经离世的人。15年前仰光事件时许多人去世,前不久又有许多人因车祸而去。前商工部长官朴弼秀,我是在60年代中期他担任经济企划院事务官时第一次见到的,从那时起他就非常勤奋。他主要负责对外事务,起初与美国援助机构(USOM)进行了大量交涉;越南特需时期,为了多争取一分越南派兵的对价,他与美方顽强周旋。此后转到商工部,也一直做对外关系的工作。1971年韩美纺织品谈判时,他以主管局长身份,与美国代表用啤酒杯喝威士忌展开交涉。那时外国使节团来访,先去酒馆用威士忌压住对方气势;听说对方起初以事业前景不佳、财务结构不好等理由百般刁难,但气势一旦被压下去,之后事情就会非常顺利地解决。京釜高速公路、浦项制铁等主要项目的借款交涉,大体都经历过这样的过程。

与朴前长官一样,开发年代出口立国的主角们真的是不顾一切、全身投入地工作。在经济如此困难的当下,他们那样宝贵的经验和成熟的阅历还未及施展便离去,令人痛惜。无论经历什么波澜,只要活着总有一天能相见,而如今一个个离世,只能怨叹岁月无常。

阅读韩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