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10-14

[经济随笔]谢罪与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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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禹锡(三星经济研究所所长)

对于此次金大中总统访问日本,日方的接待极为隆重。在日本皇居举行的宫中晚宴场面甚至由NHK电视台现场直播。通常国宾晚宴的惯例是用餐结束后主办方致欢迎辞、主宾致答辞,而这次或许是因为电视直播,先致欢迎辞和答辞,用餐放在了后面。晚宴上金总统起身致答辞时,天皇为其调整麦克风高度的场面也被生动地播了出去。

日方似有意展示韩日关系之亲密,日本媒体也像是配合节拍一般,不惜版面报道。甚至日方还宣传说,此次宫中晚宴的正式出席者为167人,打破了希拉克总统访日时的记录,为历史上最多。大概是对把过去的历史暂且做个了结、面向未来前行,以及正式邀请天皇访问韩国等做法抱有好感。或许是长期以来对过去不够圆熟的表达和粗糙的外交感到厌倦,如今转入友好气氛而松了一口气。

围绕owabi的翻译,据说韩国理解为谢罪、日本理解为道歉而有过一番争执,这并非什么新鲜事。在韩日会谈中屡有体会,日本工作层的苛刻是有公论的。无论政治上如何达成妥协,工作层都会坚持到最后。日本与中国举行邦交正常化会谈时,日本实务局长过于苛刻地较真并死守立场,当时的中国总理周恩来曾怒斥其为因浅薄法律知识而毁坏两国大局的“法匪”。

韩日会谈时,围绕“日本积极支援韩国的五年计划”这一表述,就“积极”一词删不删,也曾争执数小时。如此,日本表面上极为隆重、礼数周全,却绝不把心底全部交出,总要留有后路。

如果说过去和现在有什么始终如一的,那就是韩国请求资金合作,而日本总是采取防守姿态。这几年未曾向日本开口求助,如今因IMF事态又不得不伸手。人们常说屈辱外交,但三十多年来一直借钱使用,很难挺起腰杆说话。归根结底,owabi的含义也是如此:我们自己做好、能够堂堂正正地面对日本,那就是谢罪;我们自己顾不好门前事、继续开口求人,那就只能是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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