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10-11

[经济随笔] 评论家的大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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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难,批评易。不只艺术界如此,人间万事皆如此。再怎么用心的创作,在批评家眼中也能看出瑕疵。但这并不意味着批评家就该亲自去创作。批评家的创作物,绝不会比他一直批评的那些创作更出色,十有八九更差。

这并不是说自己做不好就不该指责别人所做的东西,只是说各有各的才能。创作的人以创作为业,批评的人以批评为业。

有人认为交给五大集团的自律性大交换不合心意,应由政府直接出面,这就好比要求一位优秀的批评家去当一位优秀的创作者。当然,若政府握刀,或许能像切萝卜一样一刀下去、一气呵成地打上结。

然而,这样打出的结是最优的,却毫无保证。若由政府直接处理,大交换的内容将变成强制合并或选择性淘汰,而其中任何一种都不能保证是最优。更令人担忧的是,政府一旦动了刀,即使事后证明这一刀是错的,也难以轻易收回。

交给当事方五大集团自律进行的大交换,若不满意还可以退回。但政府动刀的大交换,无论好坏,就此定局,无法收回。

也许比喻俗气,但让五大集团去做大交换、政府在后面催促,就像一门不会亏本的生意。做成了,功劳归于大交换的倡导者与监督者——政府。

即便做坏了,过错也归于五大集团而非政府。但若政府直接出面,一旦出错,过错全部归于政府。

也许有人会说,大交换这样紧迫而重大的事,怎能比作生意经,又怎能预先惧怕失败。然而现实是,谁也无法确信哪一种才是最优的大交换;即便甄别出最优的大交换,要毫无后患地促成它也实在困难,这同样是无法掩盖的现实。

反正无论由谁促成,债务调整等大交换的善后事宜终究只能由政府承担。哪怕只是为了积累承担这类善后的名分,现在政府直接插手大交换也并不明智。/郑泰成(媒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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