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09-29

[东十字阁] 景气何时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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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性范 产业部副部长

“景气何时才能好转些呢”

这是最近只要几个人聚在一起就必然出现的话题。在当前状况下,没有一个人能自信地给出正确答案,这似乎是在郁闷心情中抛出的并非提问的提问。

要预测韩国经济何时能摆脱严酷的萧条非常困难。既有希望性的预测认为今年年底景气将触底、明年起进入上升局面,也有观点认为至少要5年才能克服IMF危机。

然而,比起笼统的预测,回顾景气恶化的原因以及这些原因被化解了多少,是更容易的预测方法。景气恶化并非由循环性因素造成,而是韩国经济因结构性矛盾而自己绊倒。

那么,韩国经济的结构性矛盾治愈了多少呢?各领域的改革虽在轰轰烈烈地推进,但本质上没有改变。

首先看看财阀。可以说财阀本质上毫无变化。虽说有几家不良子公司被淘汰、大宗交易正在进行,但财阀仍掌握在家族手中,“世袭经营”的惯例毫不动摇。在IMF危机中,只有专业经营者(实际上是受雇经营人)和一般职员的处境变得不安。把子公司整合成几家、放弃了哪些业务,在此时并不那么重要。因为只要不伴随发想或治理结构的根本变化,财阀改革最终只会以“一场阵雨”告终。

财阀姑且如此,处于结构调整风暴圈内的金融部门也没什么可期待的。因为它不但没能摆脱官治的阴影,政府的影响力反而更强。政府对第一银行、首尔银行的出资,证明了“最后的堡垒是政府”这种“道德风险”并非虚构;在政府编制银行“生杀簿”的情况下,今后还会出现敢违抗政府指示的银行吗?某种程度上说,现实是即便金融圈结构调整结束,也难以期待银行摆脱政府的影响。只要银行无法脱离政府之手,就暂时难以期待其充分发挥资源高效配置这一本职功能。归根结底,政府主导的改革无论意图多么纯粹、步骤多么细密,都难以克服先天的局限。

在其他部门,也只是等待暴风雨过去,很难看到朝着尊重合理性的方向发生根本变化的景象。

归根结底,我们社会在IMF危机之后变了很多,但本质上没有改变。似乎社会各处普遍存在这样一种心理:把它只当作一时的暴风雨,暂时低头忍过去就行。但只要我们社会的范式不发生根本改变,就难以期待真正的景气复苏。进入90年代后日本迟迟无法摆脱长期萧条,也是因为未能实现本质性的变化。尽管如此,人们聚在一起时或许是为了得到些许安慰,仍在推测景气复苏的时期。当“景气何时才能复苏”这一提问被“我们社会改变了多少”这一提问所取代时,或许才是可以期待景气复苏的时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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