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09-23

[克服IMF危机现场]大宇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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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3(周三)18:18

8月3日星期一,大宇汽车富平工厂。坐在桌子两侧的人们明显显得紧张,似乎都表现出这次务必达成协议的坚定决心。

这里正是大宇汽车工资及集体协商的现场。以姜炳浩社长、李恩求工会委员长为首的劳资双方代表,已经连续两个月坐在这样的谈判桌前。作为第24次谈判,这一天原本全公司计划放暑假,但为了要结束谈判,休假也被推迟。

报纸版面上连日刊登现代汽车集团围绕裁员持续罢工与停产的报道。在就业调整立法化之后首次迎来的大企业劳资协商将如何进行,自然是所有人关注的焦点。而且还要顾及外国人的目光——正在进行结构调整的韩国究竟能否实现劳动市场的灵活性。

这样的关注自然也集中到了大宇汽车身上。因为这里是规模不亚于现代的大型生产基地,而且这场谈判会成为其他子公司的风向标。

是否会像其他公司那样,在毫不让步的对立中走向共同毁灭?所幸公司方与工会方在“保障就业稳定”和“分担痛苦”上已在一定程度上找到了共识。剩下的问题是削减哪些费用、削减多少。

为各自整理最终立场,会议数次中断休会。从上午开始的会议一直持续到傍晚。姜炳浩社长与李恩求委员长终于起身握手。坐着或站着注视谈判现场的人们以掌声回应。

这终于是通过对话达成工资及集体协商的时刻。公司承诺绝不裁员,工会则宣布将通过工资冻结、削减奖金、压缩福利费用来分担痛苦。

姜社长致意说:“感谢工会方接受了通过分担痛苦来实现就业稳定、为公司生存打下基础的呼吁。”李委员长回应说:“现在正是工会会员就业稳定比什么都重要的时点,必须选择实利。”此后举行的会员赞成与否投票中,协商方案获得72%的赞成率,创下历史最高。

谈及当天进入谈判时的心情,姜社长回忆说:“我想了两件事。作为经营者必须守住公司的生存,另一方面是员工的稳定。”“要克服危机,全体员工必须团结为一体,而如果就业不稳定,就难以产生协同效应。”

李委员长也是如此。他说:“我认为靠对立和反目无法度过被称为历史上最大危机的IMF。现阶段最重要的是得到就业保障的明确答复。”但他同时表示:“为了就业稳定而必须让出的我方分担痛苦方案,每一项都是前辈们流血争取来的。把这些重新归零,让我既抱歉又痛苦。”

这种“大妥协”并非一朝一夕形成。今年1月就任社长后,姜社长也曾遭到误解,被怀疑公司是否意图以IMF为借口压制工会活动。但在整个谈判期间,除了为争取出口订单而出国出差的时间外,他都一一出席谈判,说服工会。

工会方也强调必须具备先进的、面向未来的思维,工会执行部走访生产现场说服会员。

公司连洗手间毛巾和食堂餐巾都取消,强调唯有削减成本才是克服危机之路;工会执行部也通过按时上班等率先垂范的姿态,赢得了工会会员的支持。

公司与工会共同研究德国、法国等欧洲发达国家克服危机的案例并寻找解决方案,这也有助于对话。

劳资双方共享公司的现状与未来,也成为相互理解和信赖的基础。姜社长上任后首先向工会委员长和执行部干部详细说明了公司现状与前景。IMF之后,负责财务的高管还出席工会代表大会,说明急剧变化的经济形势与公司前景。

尽管员工多达2万人,仍每两个月按工厂召集全体员工,说明经营业绩并提出公司发展方向。他们解释说,在此过程中劳资双方形成了共识。

自1995年底起,以相互信赖为基础构建富有生产性与合作性的新型劳资文化的“新劳资文化运动”也成为基础。

有评价认为,大宇之所以在25年后登上国内轿车市场第一位,正是因为打下了这样的基础。1992年也曾陷入严重的经营困难。在与美国通用汽车(GM)分手后,直到接连推出蓝龙、纽比拉、里干萨,也经历了很多痛苦。但大宇有一个共同的想法:无论经营环境多么恶劣,只要全体员工共同分担困难就能克服。

这一点在劳资代表结束最后谈判时表达的心情中体现得很清楚。姜社长与李委员长都表示:“整理完最终协议文本举行签字仪式、与谈判代表们握手时的喜悦难以忘怀。”“再一次体会到,劳资关系是相互鼓励、共同发展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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