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09-22

[开启复兴] 须打破无视现实的“宏观至上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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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2(周二)19:07

6月10日,政府果川办公楼财政经济部会议室。

财政经济部与产业资源部、农林部、建设交通部等经济部门的次官齐聚一堂。会议刚一开始,产业资源部次官便似早有准备般率先发言。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体制之后,内需基础正在崩溃。出口情况也不如预期。照此下去,整个制造业都会垮掉。哪怕只针对部分行业,也必须动用景气刺激政策。”

然而众人皆默不作声。产业资源部次官进一步提高声调,阐述必须刺激景气的依据。

“我知道在结构调整推进过程中刺激景气很难。但就汽车或家电产业而言,若放任下去,损失很可能扩散至数千家协作企业或代理店,进而演变为不可收拾的局面。必须尽快制定下调特别消费税等对策。”

对此,财政经济部有关人士以略带不耐烦的语气说了一句。

“政策要从宏观角度来看,不能那样看。”

这一句话使会场瞬间冷场。财政经济部提议把产业资源部作为议案提交的有限景气刺激政策、对中小企业的政策资金支援、贸易金融支援问题搁置,进行下一项议案。于此,实在看不下去的农林部次官站到了产业资源部一边。“产业资源部的话似乎并非错的,我们再听一听。”此后是冗长的争论。会议虽拖成马拉松式,但未得出结论。

四天后的6月14日。产业资源部相关人士决定会见财政经济部长官李揆成,直接进行说服。部分实务人员上报后,连长官朴泰荣也亲自出面,前往财政经济部长官室。然而,产业资源部对财政经济部的说服工作再次以徒劳告终。因为财政经济部有关人士表示为难,称“景气刺激或贸易金融从宏观层面难以接受,且难以取得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的同意”。当天争论结束后,财政经济部有关人士到记者室,半开玩笑地说“给产业资源部的人上了一课,告诉他们金融是什么”。

但产业资源部的人几天后会见IMF首尔办事处职员,聊起种种话题时确认,财政经济部一遇为难之事就拿IMF当借口。产业资源部官员问“出口困难,有限度地支援贸易金融是否可行”,IMF人士的回答是“为什么不行。这种事还要问我们吗”。

这究竟是哪个国家的财政经济部,令人郁闷。若有一线光亮能救活陷入困境的国家经济,本该竭力去寻找,却只是念着IMF和宏观的老调。

财政经济部,是制定我国经济政策的核心部门。在上届政府时期作为经济企划院掌管金融、预算与税收政策,曾以能左右经济的强大权力自傲。官员们也具备最高水准的能力。但他们不熟悉产业现场。有人指出,他们只通理论,对现实一无所知。

从宏观看经济是对的。但只见森林不见树木,只能是瘸腿的。因此政府推出的证券市场对策或景气刺激政策,总是慢半拍。自经济企划院时期起,只要有人主张“实体景气困难,必须救活企业”,他们便反驳“懂宏观还说这种话?”

1988年汉城奥运会之后连续两年出现贸易顺差时,这些宏观主义者主张“出现贸易顺差也是问题。现在应让韩元升值,使其达到均衡水平”。在因半导体特需而延续泡沫景气的上届政府时期,他们也在加入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之际自我夸耀“我们现在也已来到发达国家的门槛”。

然而如今我们的模样又如何呢。

手握金融与税制这一玉玺发号施令的宏观派公务员,在IMF体制下也丝毫未变。他们独占与IMF的单一对话渠道,不让其他部门靠近。对企业要求的支援方案,则以IMF为借口予以拒绝。

一位要求匿名的产业资源部高层人士讽刺道:“财政经济部似乎至今仍未明确掌握IMF的业务。”他说:“就贸易金融而言,IMF也很清楚我们必须多出口才能偿还外债,事先就害怕对方会反对是错误的想法。”他尤其坦言:“在对五大集团的贸易金融支援问题上,IMF忌讳的是资金的偏重,而非贸易金融本身,财政经济部却并不知道这一点。”

专家指出,只有将宏观与实体经济妥善结合来运用政策,才能渡过当前的经济危机。

产业研究院政策研究中心研究委员金龙烈建议:“财政经济部所主张的机制虽有合乎逻辑之处,但为将其与实体现场衔接,最好按事项组建跨部门委员会组织。”即为协调各部门的视角差异与政策目标,应组建委员会或联合应对机构,并使其具有约束力地加以实施。

浦项制铁经营研究所政策企划室长姜求永建议应从“领导力”中寻找解法。姜室长表示:“只有青瓦台或总理室按事项明确设定政策目标,发挥整合各部门政策的领导力,才能摆脱只拘泥于原则论的惯性。”

韩国经济危机的根本原因应从微观层面寻找,IMF过度以宏观经济稳定为中心的方案反而可能使经济进一步恶化——财政经济部应认真倾听这样的指摘。

产业部产业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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