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09-13

受到挑战的市场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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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3(日)15:57随着金融危机蔓延至全球,市场经济体制正遭受强烈挑战。原本以为自由化、开放化后会更好的经济被逼至悬崖边,于是出现了对市场经济摇头的国家。部分国家在主要经济政策上干脆放弃了市场经济原理。

宣布与西方投机资本开战的马来西亚近期实施了外汇管制,宣布延期偿付对外债务的俄罗斯则宣布明年起转向独裁经济体制,暗示了回归社会主义计划经济的可能性。

这些国家堂而皇之地主张,在全球化的市场中,市场经济原理是强国的逻辑,部分放弃市场自律是自卫手段。这无异于给冷战结束后在全球扩散的市场经济地位造成了重大损伤。

不仅是经济危机国家。近来美国国内也兴起对市场经济的自省论。《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等在指出马来西亚、香港等政府强力干预的问题的同时,也报道称过度强调美式市场经济原理或许是一个失误。

市场经济原理在1929年世界大萧条时也曾面临严峻挑战。当时凯恩斯理论登场,认为政府介入创造有效需求,市场功能便可恢复正常。实际上确实奏效了。

然而如今情况复杂得多。70年前的大萧条只需对主要发达国家的景气施以应急处方即可,而现在问题主要出在经济结构脆弱的发展中国家,因此处方更加困难。

严格来说,不能认为市场经济原理本身存在缺陷。现实是发展中国家的各种条件难以让市场经济正常运转。市场经济需要公正的裁判(政府)、企业伦理、成熟的公民意识三者结合才能正常运行。国家破产的俄罗斯与这些要素相去甚远。

虽有程度差异,但陷入外汇危机的亚洲国家也是一样。市场经济的基础就是那么脆弱。因此政府左右了经济,但因政经勾结、官治金融、腐败等积弊,最终还是走向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细究起来,这应看作被无视的“市场大反叛”。

去年外汇危机之后,美式市场经济原理几乎成了亚洲国家的教科书。这源于对政府失败和市场反弹的痛切反省。

韩国也不例外。新政府将民主主义与市场经济并行发展作为国政目标,即清除阻碍公平竞争的一切障碍,让市场经济按全球标准(Global Standard)运作。

新政府执政6个月后的今天,在这一目标下推进的改革取得了一定成效。但美式市场经济标准不太适合我国现实之处也不少。尤其是政府不交由市场自律而直接介入的银行退出、大企业结构调整等。

美式做法不适用,或许是理所当然的事。正如热带的橙子到了济州岛就变成橘子,只能使之与我国条件相协调。正因政府过度介入而搞坏了局面,在恢复市场功能之前,政府的介入将不可避免。发达国家在急于强求完全的市场逻辑之前,更宜考虑我国情况,帮助完成过渡过程。

部分国家对美式市场经济举起反旗,也最好看作是使市场经济恢复正常的一种紧急处方。美国著名经济学家保罗·克鲁格曼教授也建议,马来西亚也可在通过短期外汇管制克服外汇危机后再予解除。

归根结底,我们需要的是尽快加快结构调整,使市场经济能够正常运转。所谓遵守市场经济原则的DJ经济学必须一贯地付诸实践。唯有如此才能防止第二次外汇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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