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博多港向东南方向内陆行进20多公里,与现代化面貌的福冈市不同,呈现典型日本农村风貌的太宰府市便出现在眼前。在8月炽热阳光下渐趋饱满的稻穗,与我们的农村景象颇为相似。 这里保留着7世纪至12世纪管辖九州全域的地方官厅——太宰府的遗址。约2000多坪的太宰府市内已无建筑物留存,但宽阔到可容20名小学生同时站立的础石,足以让人想见当时的宏伟规模。该遗址自1968年开始发掘,至今仍在进行中,8月中旬即便在35~36度上下的闷热酷暑中,仍有若干学生和教授在进行发掘作业。据记载,17世纪后期太宰府的营建由百济人主导。介绍太宰府的展览馆中也说明:‘663年与百济结盟的日本前去支援百济水军,在白村江(锦江入海口)被唐罗联军大败后,为防备唐罗联军进攻日本,百济人与日本人合力修建了太宰府,并在附近筑起大野城、苗城、水城等3座城。’ 这样的说明也反证了当时百济人在九州地区已占据统治阶层地位的事实。太宰府不仅是地方官厅,因地理上邻近朝鲜半岛,还在临海处设有相当于“办事处”的鸿胪馆,在500多年间充当日本唯一的对外贸易总管机构。这里虽未发现与张保皋直接相关的遗迹或文书,但此地显然是张保皋船队三角贸易的一环。 日本史书《续日本后记》中记载,840年太宰府上报中央的文书里写有‘蕃外之新罗国臣张保皋派遣使臣献上方物’的内容。 张保皋无视当时仅允许国家间贸易的惯例,与新罗政府无关地独自派遣使臣进行通商往来。 对此,太宰府依据“国家不能与个人交易”的原则,让他们返回鸿胪馆。 然而日本政府却指示太宰府,允许民间人士以适当价格买卖张保皋的回易使带来的唐国货物。 那么,张保皋与日本的交易规模有多大,又交易了哪些物品呢。 太宰府展览馆相关人士表示:‘太宰府从7世纪后期起就是日本唯一的对外贸易窗口’,‘推测9世纪初张保皋船队带来的唐国货物极受欢迎。有记载称太宰府把丝绸堆积如山,等待张保皋船队到来。’ 这位人士接着说明:‘参考保存于日本京都王室档案库正仓院的《买新罗物解》等记录,日本从新罗人手中购入的物品包括佛像、佛具、香料、药物、颜料、金属制品、武器、象牙、金器物、高级丝绸等新罗出产的物品,以及西域、东南亚、中国等地出产的物品’,‘相比之下,日本的出口品仅限于丝绸、棉、丝、金等有限种类。’ 张保皋事实上垄断性地向日本供应从唐朝和新罗购入的物品,从中获得了巨额利润。 此外,推测张保皋正是凭借如此筹措的财源,才得以在中国营建赤山法华院并维持运营清海镇。 张保皋被评价为既是日本引进先进文物的窗口,也是对佛教的贡献者。 结束为求佛法而进行的九年中国巡礼、在张保皋船队帮助下返回日本的圆仁,归国后即向新罗明神答谢并诵经。此后其弟子秉承先师遗志,在京都附近比叡山延历寺建起新罗善神堂,供奉新罗神。 圆仁对张保皋的敬意,最直接地体现在他将张保皋写作“张宝高”这一点上。 这种写法仅见于圆仁的著作《入唐求法巡礼行记》和《续日本后记》等日本史书。与《三国史记》写作弓福、《三国遗事》写作弓巴,连姓氏都不带、隐约透露其出身卑微的我方写法相比,差别相当明显。 日本独独写作“宝高”,应是象征他凭借当时最高的造船技术与航行能力,垄断韩中日三国贸易、掌握财富与权力的海上王国贸易之王的称号。 崇实大学名誉教授金文经说明:‘推测这是象征张保皋鼎盛时期的称号——他向唐朝派遣“买物使”,甚至向日本派出“回易使”,与新罗政府无关地独自开展交易与外交活动’,‘可以认为当时在日本,张保皋被视为财富的象征。’ 【博多=文 李学仁·摄影 金东浩 记者】 联合策划:韩国海洋水产开发院 [照片] 贸易窗口太宰府遗址 自7世纪后期起管辖日本九州地区的地方官厅太宰府遗址。 [照片] 旧太宰府所在地 只有标示太宰府位置的石碑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1998-09-01 | 이학인, 김동호
[Seoul Economic Daily创刊38周年 新张保皋时代]〈11〉第1部 复活的海上王千年之梦⑪日本博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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