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03-27 | 金聖泰

[编辑视点] 现在不是松裤腰带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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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率从3.5%骤降至负6.9%,物价暴涨5.2%,股价暴跌40%、比索价值暴跌116%,利率飙升至70%,失业者在8个月间增加100余万人。” 这些是墨西哥自1994年爆发外汇危机以来四年多间所经历的惨痛状况的经济与社会指标。 以墨西哥的经验来看,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事态所带来的我国经济危机与痛苦,现在才刚刚开始。 短期债券到期偿还得以延期、经常项目出现顺差、韩元汇率趋于稳定,并不意味着危机状况有多大改变。全体国民勒紧腰带、开展募集黄金运动等挽救经济,还是不久前的事,如今又回到挥霍的气氛中。娱乐街和街道人车拥挤,海外旅行、海外留学再度增加。 给人感觉全体国民正陷入整体性的危机麻木症。口头上高喊分担痛苦、挽救经济,出了问题却都是别人的错。没有任何人把危机和痛苦分担视为自己的事。 被认为已渡过一关的外汇危机也还不到放心的阶段。目前的外债规模庞大,仅利息就需在20至30年间每年偿付100亿美元以上。为偿还利息而再度举借外债的恶性循环也可能重演。 不知何时又会面临外汇危机,形势艰难。因为垃圾债券水平的国家信用等级、东南亚与日本经济的萧条及不稳定、六月危机说等第二、第三次危机因素潜伏在各处。 出口增加和贸易顺差也多有虚数。与其说是出口顺畅,不如说原材料等进口大幅减少对顺差贡献很大。若扣除黄金出口,实际出口增长率仅为4%。由于金融系统瘫痪等原因,未能充分利用汇率上升带来的出口良机。正在经历波动的原材料困境令人担忧2至3个月后的出口出现问题。IMF之后原材料进口最多减少60%,而价格上涨超过70%。中小企业1月出口已减少5%,正直接受到原材料困境的冲击。 失业问题更为严重。IMF之后,每月有3000家以上企业因破产倒闭。随着财阀集团结构调整全面展开,一家公司裁减1000人以上的大规模解雇正在显现。裁员对象正从高管、干部层扩大到一般职员、生产岗工人。 有预测称,每天新增1万名失业者,今年失业者将达250万人。今年新增大学毕业生就业率为17%,刚走出校门的30万人找不到工作。荣誉退职如今已属奢侈。10人中有4人拿不到退职金就被赶上街头。问题的严重性在于,这样的失业大乱在没有明确良策的情况下才刚刚开始。 失业大乱将导致家庭收入减少、内需与生产萎缩、产业基础崩溃,甚至令人担忧出现复合型萧条。内需产业已因销售不振和库存积压而接近极限。 本应带头克服危机的政界反而在拖改革与挽救经济的后腿。把经济置之脑后,以无耻的政争浪费国力,抬高国民的压力指数。 政府的改革意志也随时间流逝而褪色。担忧之声高涨,认为曾锋芒锐利的金融改革与政治改革是否已消失。财阀改革虽略有进展,但政策未能给予应有支撑。缺乏协调的强压式突发性政策频出,反而打击了企业积极性。 挽救经济、改革、痛苦,都从现在开始。现在不是松开腰带、松懈的时候。难以预测的变数太多,连经济展望本身都很困难。过度乐观是大忌。政府与政界应把经济放在首位,权衡缓急,以有远见、可预测的政策,切实充当克服国难的先锋。 IMF可能成为绝无仅有的机会,取决于我们怎么做,不仅能改善经济体质,还能重新跃升为先进经济。 此时应再次思考劳、资、政、农等经济主体分担痛苦、明智克服国难的墨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