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会议 20 为什么如此强调读书呢?当时与朴万达一同长大的那些同龄朋友,很多都在年幼时便死去了。有的患疟疾走了,有的因伤寒或急性肠胃病,有的因吃不上饭而浮肿发黄,再也没能活过来。那是这样的朋友多得数不清的年代。 在脸上和脖子上若没有挂上六七块白白的钱癣当作勋章,就不被当作正常人(?)看待的年头,也难怪如此。 然而祖父却把读书像话头一样抛出来,逼迫着朴万达。 遇上稍重些的浑身酸痛,祖父就给他一张祭祀时纸位大小的窗户纸,上面写着像祝文一样的文字,让他大声朗读。那些字句并非祖父自己写的,想必是从某个书塾先生或训导那里求来的。朴万达见过祖父做毛笔,却从未见他在砚台上研墨亲自写字。 大厦千间, 夜卧八尺。 良田万顷, 一食二升。 纵有千间大屋,夜里躺下的地方八尺也就够了。 再怎么广阔的良田,一天所食也不过两升。 欲知未来, 先察己缘。 想知道未来,先看看过去发生的事——这似乎是在讲传统的重要性,即让人领悟懂得追溯历史足迹的智慧。 这似乎是祖父在提醒他,要时常反省过去的事。 甚至可能是在提醒他:若曾背后骂过朋友,或躲起来对力气大的人做过不雅手势,如今受的苦也许正是因此而来的惩罚,所以要反省。 总之祖父说一切灾祸都源自当事者本人,叮嘱他把带来的句子贴在墙上,一直读到全身出汗为止。 不懂其中含义的朴万达,只是像念经一样大声读那些音。后来才知道,那其实算不上什么。 与为了领悟一个话头而面壁修道九年相比,这不过是鸟足之血。当然,禅宗的公案(话头)是要走向眼中生出闪光般可怕的得道境界,绝非轻易的苦行。 可年幼的朴万达,又怎能体会其中深意呢。
1998-02-24 | 吳贊植
吴赞植长篇小说 黄金城 黑风 <146>
本页标题和正文均由AI机器翻译,未经人工审校。准确内容请以韩文原文为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