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12-27 | 유재용

年末庆典/柳在用 小说家(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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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的尽头,12月底的那几天给人一种“额外赠品”的感觉。一进入12月,人们的心便开始躁动。取得了值得认可业绩的人,怀着想给自己放一次带薪假的心情;屡屡失败的人,怀着想甩掉挫败感的心情;而没有特别计划与抱负、勉强度过一年的人,则怀着想跳出惯性的心情,想要一同参与这种躁动。它形成漩涡或波浪。漩涡的吸力相当强,波浪也可能粗野到不容小觑。但不必担心被卷入漩涡而窒息,或被波浪席卷而倒下。 我们的生活时而需要脱轨。我们的人生不知不觉被束缚在大大小小的组织与规范之中。那些组织与规范对生活确属必需,却也时而成为压抑、令人窒息。因此偶尔的脱轨,与为疲惫困顿的生活注入活力的休息相通。 节庆的必要性与存在理由正在于此。然而我们至今还没有像样的节庆。没有那种能汇聚全体国民关注、让人如着魔般投入、把意识褶皱间如污垢般夹杂、如污物般积存的残渣彻底烧尽,从而把精神炼成坚硬纯粹的铁与纯金的大熔炉式的节庆。 据说前不久某个地方城市举办了骂人大会。骂是精神的残渣。把在精神各个角落堆积的残渣以骂的方式吐出来。被认定为我国传统文化的假面广场戏中,有贱民戏弄、辱骂僧人与士族的场面。那是在士族与平民区别严格的王政时代获得公认的平民节庆,是社会对脱轨的接纳。 年末的几天,总给人一种像是用剩下的日子的感觉。无论怎样强调要安静地、以反省的心态度过年末,对人们躁动的心也难有多少感召力。既然如此,何不像把秋收后田里捡来的落穗聚起来做成年糕吃那样,把年末的几天装点成一场健康的脱轨节庆呢?尤其在今年这样忧郁的年末,更希望能痛快地办一场能唤醒并振奋低迷国民精神的健康广场节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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