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12-17 | 서상록

IMF与经济民族主义/徐相禄 中小企业研究院院长(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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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届美国总统大选中败给布什的杜卡基斯,曾与夫人一同召开记者会,坦然公开自己夫妇在落选的失落中沦为酒精中毒者,并入院治疗。美国媒体盛赞这对夫妇有勇气,并给予不吝的声援。如今,沉醉于虚张声势与泡沫这杯“香槟”的韩国经济这个醉汉,苦撑再苦撑,终于被送进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这家医院。当酒精中毒者无法凭刻骨的自身努力治好中毒症状时,就必须冷静地端正姿态,入院接受医生一丝不苟的管教与处方。这才是明智而有勇气者所选择的道路。我们的国家经营者本应更早地透明公开国家财政的实情,并实践叩开IMF大门的“杜卡基斯式勇气”。 然而这已是“后话”。摆在我们面前的课题是,作为债务人忠实地执行IMF方案,同时如何明智地履行。笔者此刻有意将“忠实”与“明智”这两个关键词(Key Word)并列摆放。 众所周知,表面上的IMF方案可归纳为:第一,摒弃依赖外债的泡沫式增长;第二,对包括金融业在内的整个产业进行冷峻的结构调整;第三,保障优胜劣汰的淘汰法则在企业和劳动力市场上发挥作用;第四,实现各类经营、经济信息的透明化;第五,确立符合世界贸易组织(WTO)体制的制度与惯例。这些内容都是我们的官僚和经济学家早就齐声呼喊过的,是连普通经济学学生都能说明其正当性的教科书式管教。遵循并实践这种管教,对我们的经济只有益处,绝不会有损失。正如教导人们要正直生活一样,要求经济当事者正确运行经济,这一方案的要求不是太理所当然了吗。问题在于,越是平凡的真理越难实践。在履行表面上的IMF方案时,我们更应铭记的警示教训是:“真理连三岁小孩都知道,但八十岁的老人也难以实践”。这就是“忠实”这一关键词所蕴含的意义。那么,与IMF方案相关,我们需要“明智”应对的部分又是什么呢。现在我们必须深入IMF方案的背面。 今天全球化的世界经济常被称为无国界经济(Boarderless Economy)。然而现实中国界依然俨然存在。而只要国界存在,经济民族主义(Econo Nationalism)就不会消失。进而只要经济民族主义存在,经济霸权主义也会长期共存。我们所接受的WTO体制,从表面看包含了无国界经济中的各种公平竞赛规则,但其背面却是公因数的场地。而在这个运动场上,经济强国打起球来要顺手得多。当我们深入IMF方案的背面时,正会与这种经济民族主义相遇。民间早已流传着此次与IMF小组谈判背后美国和日本捞走了什么什么,以及IMF才是“经济霸权主义的解决者”之类的说法,从经济民族主义的脉络来理解即可。 在WTO体制之内,当今世界最发达国家正毫不迟疑地运用以压力索取国家利益的新重商主义手段。有专家认为,通过IMF方案推进的我国汽车市场开放与结构调整、以及半导体产业结构调整的方向,映射着美国跨国企业的利害关系,这只是一个例子而已。 按IMF图式制定的对财阀的结构调整、金融业的结构调整、限制对中小企业的金融支持等,完全有可能混入游说能力强大的发达国家跨国企业的利害关系。发达国家跨国企业希望成为其竞争对手的韩国同行竞争力被削弱,并且为促成这一点而运用一切战略。这正是世界级跨国企业所运用的全球战略的核心。 笔者不愿认为IMF是在为解决新重商主义国家及跨国企业的利害关系而扮演某种替身角色。但笔者也不相信IMF只是拯救陷入金融外汇危机国家的“天使”。即便是天使,也不会无条件地拯救陷入困境的国家。它拯救的是为自救而动员智慧、努力再努力的国家。《浮士德》的结尾处,引领死去的浮士德升入天国的天使们这样说道:“我们能够救赎那些苦苦努力的人。” 我们必须为实践IMF方案努力到最后一刻。但同时要做出消化与WTO体制并存的经济民族主义的“明智”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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