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11-26 | 임종건

总统须精通经济/林钟健(编辑室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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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到了这个地步。四年前在美国西雅图举行首届APEC(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会议时,金泳三总统作为创始主导国的总统曾威风堂堂。许多成员国都上前向金总统请求经济援助。如今在加拿大温哥华举行的第五届APEC领导人会议上,金总统却沦落为向其他成员国乞讨美元的模样。对金总统个人而言想必心情惨痛,而国民心中也留下了无法抹去的伤痕。 我国要接受IMF(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救助贷款,是国家的耻辱。这堪比日本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战败。日本战败后,财阀被麦克阿瑟司令部解散。如今我国被要求进行相当于解散财阀的政府与产业结构调整。没有外部冲击,结构调整难以实现。原因在于韩国产业因腐败与勾结而纠缠在一起的结构和体质。人们都说IMF救助贷款将成为产业结构调整的契机,但国民自尊心受损太大,难以从中寻得安慰。 金总统的失败本身就是一个教训。那就是:总统的业绩最终要以经济来评价。使事态走到这一步是全体国民的责任。但其中领导力的责任最为沉重。 总统首先必须对经济有深刻理解。但除非是经济学者,总统很难精通经济理论或数字,而且精通也未必就能成为好总统。总统只需判断什么最重要,并发挥贯彻到底的推动力即可。任期五年的总统要把握经济全局,时间也不够。就此而言,总统应当在经济方面有自己的专攻领域。由于经济具有相互关联的性质,专攻一个领域也能对其他领域拥有均衡的视角。 朴正熙总统把“让我们过好日子”作为政策目标。消除贫困相当于经济的全部。为此目标他全方位地着手经济。因长期执政18年而能对经济形成综合性理解,也可以说是有利条件。因为他想以经济来补偿对民主化的压制,所以他对经济开发的执念极为强烈。他的执念与努力成功打下了增长的基础,这也是他今天获得重新评价的原因。 全斗焕总统以物价为主攻方向。因此甚至采取了预算冻结措施。结果,执政第一年曾出现负增长的韩国经济,在其执政末期的86、87年史上首次实现连续贸易顺差,继任的卢泰愚总统也在这一基调下维持了两年顺差格局。 卢泰愚总统在经济方面没有值得一提的专攻。若说主攻,大概可举出北方外交。就其成为包括韩中贸易在内与北方国家扩大贸易的基础而言,可以承认其经济效果。但也确实有评价认为,与北方国家建交在时代上是必然的,并非需要付出巨大代价去推进的事。提供给前苏联的30亿美元贷款至今仍难以收回。因此其执政后半三年贸易收支转为逆差,此后直至今日逆差已如雪球般膨胀。 至于金泳三总统,甚至令人怀疑他在经济上是否有过“专攻”的概念。整个任期贸易逆差持续不断。去年出现了超过200亿美元的巨额逆差,今年预计也将达到150亿美元水平。 也许有人把实名制、解散一心会、逮捕前总统视为政绩,但这些与鼓励经济活动相距甚远。那只是一种发泄式的政治改革,与民生无关。 哪怕是实名制,也本应切实施行、彻底收尾,使其发挥打造透明社会的功能,却被到处留着漏洞而放任不管,如今连全经联这样的团体都主张废除,金总统的改革意志已被看轻,并被视为经济的绊脚石。 喧闹的国际化口号、加入OECD(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等,仿佛已成发达国家一般,只在国民心中吹起了泡沫。人人争先恐后出国花钱。招来了“收入1万美元水平、消费2万美元的国民”的讽刺。 或许是事后之论,但金总统本应以出口为专攻。整个任期都应督促出口。本应设法抑制不必要的进口。本应挑选能找出把贸易收支变为顺差或至少平衡的方案的人担任经济部长。做不到这一承诺的部长本应更换。人事权本就是为此而赋予的,不是用来施恩的。 若能如此,至少还能对那些把出口不振推给WTO(世界贸易组织)体制或半导体出口价格下跌的部长大声呵斥。而且对当前的外汇及股市危机也能有个大致的感觉,最重要的是,本可避免“五年任期把国家搞垮的总统”这样的评价。 当前的经济危机根本上源于贸易逆差。我们所需的500亿美元外汇,与最近五年我国在对外贸易中出现的逆差金额几乎一致。经济活动中没有白来的东西。贸易逆差就意味着国家欠了那么多债。要还债只有赚钱或减少开支两条路。明知这样的常识却装作不知,继续放任逆差。若如此还不遭遇外汇危机,那才是奇迹。 下一任总统的经济专攻应该是什么,已不言自明。那就是扩大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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