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韩元汇率大幅贬值、股价暴跌,众多与金融市场相关的人士深感不安。因此政府也以金融市场稳定对策之名多次提出解决方案,但外汇市场的不稳定仍在延续。而在此时点,我们似有必要重新确认我们究竟要达成什么目标,并寻找实现该目标最合适的方法。 首先,必须稳定外汇市场的“含义”是什么?是要维持韩元汇率的适当水平,还是要将韩元汇率的波动幅度降至最低?如果宗旨是阻止韩元“过度”贬值,那么应依据什么标准找出那条“适当线”?是使综合收支达到平衡的汇率,是使通胀中性的水平,还是着眼于把增长或就业维持在某一水平?对于此类问题,外汇市场稳定论者必须给出具体回答。 其次,即使正确设定了外汇市场稳定的实践性目标,也有必要理清在我们社会中外汇市场稳定是否“始终值得追求”。在浮动汇率制度下,外汇行情本应反映国内外实体经济和金融市场的冲击而形成。众多冲击时而在产品市场、时而在生产要素市场、或在资产市场引发变化,要求寻找均衡点。而通常金融市场比实体市场反应最快,起到吸收冲击的作用;根据冲击的发生源头或性质,金融市场内部的股票市场、债券市场、外汇市场、短期资金市场也通常呈现不同反应。此外,若某一市场受到较大调整,其他市场即使调整较少,冲击也能在国民经济内部被消化。 因此,明明因某种冲击而不得不波及外汇市场,却偏要采取只稳定外汇市场的措施,最终该冲击可能给其他市场(例如就业市场、股票市场、增长率)造成过重负担。这样冲击负担分配失当时,国民经济就会丧失效率或损害公平性。 第三,即便认识到外汇市场的起伏反而理所当然,真正的议题在于起伏的水平与时机选择,问题意识也不止于此。外汇既是对外支付手段,又是价值储藏手段,因此作为外汇价格的汇率会作为一种资产反映对未来的预期。 也就是说,其中始终隐含虚假需求的可能性。因此外汇市场虽具备最理想的自由市场条件,却常常表现出最严重的投机市场性质,汇率不断过度偏离均衡点或剧烈起伏,即存在超调问题。 然而问题在于,世界各国众多的政府介入在与外汇市场投机势力的较量中并不容易取胜。即使考虑到上述局限,若作出不能容忍近期韩元贬值的政策判断,该如何做才好? 作为根本对策,没有比改善国际收支更确实的了。当然,前提是打破高成本低效率结构。财政紧缩也必要。此外,为了能清理金融机构所持的大部分不良债权,相当规模的财政动员将不可避免。 同时,应形成企业并购市场,使不良企业的收购或再利用成为可能,并应承认外国人对国内企业的收购权。 至于当前对策,首要课题是确定有关汇率水平、股价水平、利率水平等金融市场主要价格的目标组合。 在综合考虑我国外汇储备、短期外债到期偿还额、企业盈利性、作为不良企业尚未被清理而持续背负的金融需求等因素,并进一步考虑实体经济复苏速度之后,一旦确定目标汇率等,就应展开强有力的防御战,直至外汇投机势力遭受重大损失。如有必要,即便接受国际机构的外汇支援,也必须击退那些企图在资本自由化时代践踏国民经济的势力。同时,成业公社的不良债权清理基金应尽快展开活动,还需要通过扩充金融市场基础的改革、引进长期外资、培育企业并购市场的方案等具体政策提示,尽快建立外国投资者信任的公关战。 现阶段的外汇市场不稳定仅为信用紧缩程度,但若再放任下去,将发展为金融市场破产和金融体系瘫痪,处于极其危险的阶段;因此如果没有尽早消除实体经济(例如工资、政府生产性、制度改革、产业结构)障碍因素的意愿或能力,所有外汇市场对策终将徒劳无功。只要各经济主体共同参与打造适宜经商的国家、尽快清理不良企业和金融机构、高价格结构的调整与过度企业结构调整的顺畅化、更加用心并提高生产性,那么即使不降低生活水平,不仅外汇市场,整个金融市场的不稳定都能得到解决。
1997-11-13 | 이한구
外汇市场稳定对策/李汉九大宇经济研究所所长(紧急诊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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