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11-10 | 새뮤얼슨

金融危机与经济政策/保罗·A·萨缪尔森 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教授(松砚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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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谚语说:“神要毁灭的人,必先使其发狂。”“市场之鬼在扑向某人之前,先让他极为快乐”这句希腊箴言,在今天似乎依然适用。最近的例子是泰国,三年前是墨西哥。或许明天会是巴西或韩国。而且若考虑到华尔街正在形成泡沫,投机者以及羡慕美国繁荣的各国政府的大规模资金正流入美国,那么美国也不能安心。 把正经历金融危机与经济衰退的泰国,与经济运行最良好的美国相比较,是否过于牵强?以过去的例子来看,很难说1990至1996年泰国的经济政策过于轻率。 麻省理工学院教授鲁迪格·多恩布什在最近出版的著作中说明了其实情。“泰国在80年代年均增长8%,90年代前半期为8.5%,去年为6.7%,这与韩国、台湾、新加坡、香港的情况相似。这些国家的国民不铺张浪费,储蓄率从80年代的25%上升到90年代的35%。这比里根总统任职以后美国的储蓄率高出数倍。 华尔街尽情享受了新兴市场中共同基金(投资信托)收益率比美国高出数倍的好处。只是,这一切持续到冷静而略带恐惧的资金撤离泰国为止。这是墨西哥事件的重演,泰国企业因无法偿还到期的短期票据而破产。” 80年代因日本式经营方式而备受好评的日本,也随着房地产及股价泡沫破裂,银行、证券公司、保险公司接连破产,吃尽苦头。韩国股价的情况类似,但程度较轻。 外汇储备充裕的银行能够阻止货币暴跌并惩戒汇率投机者。多恩布什教授指出:“泰国初期也曾以庞大的外汇储备自豪,这意味着它不会轻易遭受投机攻势。”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1996年关于泰国经济的报告未包含任何警告。泰国的国家风险度维持在A。但形势骤变。那么多的外汇储备只是养肥了投机者。 泰国股价下跌后,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菲律宾以及新加坡的货币也感染了发病于泰国的肺炎,股价暴跌。最大的受害者是在国内已陷困境、在海外又遭受巨额亏损的日本银行。它们的投资判断本来就以糟糕著称。 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FRB)主席艾伦·格林斯潘经验老练。财政部长罗伯特·鲁宾也是在高盛证券公司历练多年后进入华盛顿。我希望他们不要接受货币主义者如下的强辩主张。 “所有中央银行都应集中于价格稳定这一目标。对于不脱离高增长基调之事,无需给予任何关注。尤其应当无视华尔街发生的事。那与中央银行无关,从宪法上说,无论善意或恶意的干预都不被容许。” 合理的替代方案是什么?首先,民主政府与准独立中央银行的主要关注点,应放在长期来看最具妥当性的实际产出与收入上。 为此,避免通货膨胀的努力必不可少。在就业岗位不断增加的情况下若还要进一步增加,可能会出现必须急刹车的局面。这对企业和劳动收入者都是坏事。 1929至1930年的美国、1990至1997年的日本、最近的东南亚各国的事例都确认了一点:政府或中央银行不应对股价及房地产价格的异常剧变漠不关心。因担心股价下跌而松懈地运用货币政策是愚蠢的。而被“景气刺激政策会助长投机心理”的主张所束缚,长期放任高失业,也是蠢事。 这类常识性的劝告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这正是经济的现实。不正视现实的人,只能承受最坏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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