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10-15 | 조하현

经济问题与经济逻辑/延世大学教授曹夏铉(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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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条局面持续的韩国经济,今年上半年实际经济增长率为5.9%(按GDP计)、4.5%(按GNP计),低于往年水平。而且,若以反映贸易条件变化所致购买力变动的增长率,即购买力GNP(Command GNP)为基准,今年上半年增长率仅为0.9%。1996年的实际经济增长率为7.1%(按GDP计),但以购买力GNP为基准则仅为3.2%。这些指标充分反映出在高成本、低效率结构下遭遇经济萧condition期的我国经济之困境,尤其是生活水平实质性下降这一事实。作为资源匮乏的小规模开放经济下的发展中国家,实际经济增长率下降的原因应从供给方面而非需求方面寻找。 此外,考虑到韩国经济的供给结构以大企业为中心,要理解当前萧条长期化的现实,就有必要仔细重新审视政府的大企业政策。 在由少品种大批量生产体制转向多品种小批量生产体制的过程中,东南亚、中国等竞争国家利用低工资劳动力在国际市场上扩大自身的价格竞争力,美国等发达国家则凭借高生产率和技术实力维持自身地位。然而,在国际市场上既缺乏价格竞争力、又因技术实力不足而丧失整体国际竞争力的韩国众多大企业,此前通过开拓内需市场等方式自行寻找出路,这给资源匮乏的我国经济带来了国际收支恶化的结果。与通过开拓内需市场等勉强维持生存的部分大企业不同,最近继韩宝之后,许多大企业已经破产或饱受破产危机困扰。 30大企业集团的自有资本比率平均仅为20%,负债比率平均高达390%,大企业的这一现实鲜明地显示出韩国经济的脆弱结构。这些大企业忽视了以技术投资抵消成本上升的努力,而偏重于通过外部资金借贷和政府优惠实现过度的规模扩张,在内部造成过度的资金需求,引发了不必要的利率上升,在外部又未能充分提升国际竞争力,从而自招当前危机。 成为当前长期萧条原因的大企业国际竞争力丧失、冒险主义式企业扩张及不良化,其背后是缺乏“原则”的政府大企业政策。官治金融等使金融机构的自生能力瘫痪,加之政经勾结的惯例,“大企业不会倒闭”的氛围盛行。不正常的金融环境与大企业政策造成资金流向扭曲,引发过剩、重复投资,最终降低了资本收益率。 近期的经济团队强调市场原理,努力防止大企业不良化并根除政经勾结。政府这种为最终确保国际竞争力的“原则”性态度,与似乎在催促政府短期干预市场的媒体盲目态度形成对照,令人非常鼓舞。但需要注意的是,政经勾结与大企业不良化,原本就是包括事后防止倒闭在内的政府错误大企业政策所带来的副作用之一部分。 如果韩国的未来取决于少数大企业,那么单凭出现一个强调市场原理的政府,国际竞争力绝无可能增强,市场经济的优点也绝无可能实现。当然,在那种情况下,政经勾结的惯例或金融机构的不良化也难以克服。 结论是,政府应摆脱包括事后防止倒闭在内的以大企业为中心的政策,制定对策以扩充中小企业与大企业之间能够实质性竞争与合作的环境。中小企业与大企业都应成为国际竞争力的源泉,而技术实力强的中小企业才能机动灵活地应对变化的国际环境。因此,政府应更加关注产学联系,使基础技术等公共产品得以顺畅供给,并承担资金与人力支援的角色,使中小企业能够开发并商品化富有创意的新技术。 然而,当国民经济朝着理想方向前进时获得实惠的多数国民是非组织化的,而在眼下结构调整期处于相对不利地位的少数大企业却是有组织的。同时,大企业的命运在就业、生产、出口等多个方面与国民经济的许多部分相关联。由于这种利害关系,存在一个问题:上述“经济逻辑”及其实施所伴随的短期痛苦难以被轻易接受。相反,我国经济有可能因政治逻辑,或伪装成经济逻辑的政治逻辑,而流向比此前更不理想的方向。 归根结底,政府应提出长期愿景,并在该愿景下坚持基于经济逻辑的“原则”。同时也不应忽视,在执行这一原则时最重要的是给予国民“信任”。需要认识到,唯有在“信任”基础上执行基于“经济逻辑”的经济政策,才能提高企业与金融机构的长期效率、强化国际竞争力,并且是获得国民经济全体成员认同与支持的唯一方法。 □简历 ▲延世大学经济学系 ▲美国芝加哥大学经济学博士 ▲延世大学统一问题研究所研究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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