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10-07 | 임종건

经济逻辑与政治逻辑/林钟建,副局长兼社会部长(编辑台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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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经济一片狼藉,本次总统选举中候选人纷纷自称“经济总统”。在连经济学教授出身的候选人也登场的本次大选中,所有候选人都自称经济专家。他们说得好像自己当上总统,经济马上就会复苏。 他们主张经济要用经济逻辑来解决。他们所说的经济逻辑,要点是自由竞争与民间自律。经济逻辑是效率最大化的逻辑。效率在企业活动中被无比强调,因为企业的生存取决于经营效率的最大化。因此经济逻辑在狭义上被认为是企业的逻辑。在韩国这样以财阀为中心的经济体制中,甚至出现了把经济逻辑等同于财阀逻辑的现象。 经济逻辑也是竞争胜者的逻辑。人人皆胜的竞争只是一种理想,竞争本质上只产生少数胜者。如果是通过效率竞争、公平竞争取得的胜利,胜者理应受到尊重。 与经济逻辑如此备受瞩目不同,政治逻辑往往遭到贬斥。这是政治自作自受。政治集团被烙上我国社会最低效率集团的印记已久。这是长期沉迷于与生产性政治相去甚远的权谋术数和消耗性政争的结果。 然而理想的政治逻辑是连竞争败者也一并包容的逻辑。因此作为学问的政治被定义为承担社会整合这一高尚职能,在概念上也绝非低于经济逻辑的下位概念。但这与其说是因为政治人本来就是博爱主义者或社会整合主义者,不如说是一人一票这一民主选举中票值等价所带来的产物。若按财富程度对票的价值加以差别,政治人必会毫不犹豫只站在富人一边。 然而在社会整合方面,我国的政治现实恰恰相反,始终无法摆脱只制造矛盾的地域割据格局。 政治人只要能得票,就毫不犹豫地说出要在没有河的地方架桥这样的谎言。为获取选票,只一味盘算说些能吸引众多人耳朵的话。 举例来说,政治人一边说要削减预算,实际上却习惯性地把预算做大。一边说要实现小政府,实际上却司空见惯地扩大规模。这源于政治人喜好做人情的属性。因此政治人的承诺大多被证明为虚假,或被勉强推行而给国民经济带来负担。这类行为累积,使政治成为不信任的代名词,这就是韩国政治的现状。 民主主义依靠多数的合意来维持社会。整合过程漫长而费力,这就是所谓民主主义的成本。从长远看,我们正经历的政治桎梏或许正是支付民主主义成本的过程。即便如此,若这一成本大到阻碍国家前途,政治便只是祸害。 这里需要审视的是韩国政治的高成本结构。用钱可以买票的意识仍然残存。那些钱有相当部分是企业的负担,由此产生政经勾结。再加上地域及党派利己主义和个人贪欲交织,政治便腐败了。 政治也有高效率的情形。近来正在被重新评价的第三共和国政府就是一例。然而那本质上是带有独裁倾向的体制。共产独裁国家在革命与煽动的热度尚存期间,也曾看似与资本主义体制势均力敌。但依赖一人独断与个人魅力的体制,比依靠合意的体制更低效。社会主义国家的崩溃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人人叫嚷、仿佛是经济万灵药的经济逻辑,其基础果真牢固吗?有人指出,我国的财阀体制在某些方面甚至超过政治独裁体制。财阀总裁的决定被称为禁区。说当今我国经济的困难是这种企业决策过程的独断所造成的低效率结果,也并不夸张。这是从“针到军舰”的无止境扩张欲,与“丛林法则”横行的毫无节制的竞争必然带来的结果。接连倒下的企业,某种程度上正是财阀游戏的牺牲者。 经济逻辑与政治逻辑都失去了节度。两种逻辑都应找回节度,并达成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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