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为3000万人大迁徙的中秋长假结束了。今年中秋返乡祭扫祖先墓地的人们,或许有着与往年不同的感慨。因为在中秋前有报道称,政府正在推动将墓地保存期限制为75年的立法。根据该法案,现存所有墓地今后可使用30年,之后可以每15年延长、最多延长3次使用期限,75年后须予撤除。届时须挖出遗骨火化后安放于骨灰堂或撒灰,墓地则要复原为山地。 每逢政府就墓地问题发布方案,总伴随着政府关于每年有相当于汝矣岛两倍面积的土地变为墓地的说明。不能让全国山河被墓地覆盖,这一看似理所当然的逻辑构成了政府政策的背景。 对于政府这种限制墓地使用期限的做法,有人会大为反对,称其荒谬,感叹这是无视祖先崇拜传统、极为不孝的想法。也有人或许会以当今世态为例说,75年以后已是三代之后的事,到那时还能剩下几座墓?甚至觉得75年都太长。 如今要进入公园墓地,大多也须签订15至20年后腾出墓位的合约。公园墓地制度实行时间尚短,目前无主墓尚不算多,但十年左右的无主墓也在增加,这一趋势今后会愈加明显。 各类民意调查显示,表示老后要依靠子女的父母不足半数。越是新一代父母,这种倾向越强。若问是否期待死后由子女供奉祭祀,十有八九会给出否定回答。 这样的调查结果让人窥见丧葬文化与祭礼传统将会改变。现行丧葬及祭礼文化根植于农耕社会的大家族制。随着社会结构向工业社会演进,这一传统也在发生变化。 也有学者表示,对于出生成长于水泥和柏油都市的一代人来说,对泥土的意识必然不再那么迫切。 核心家庭化现象也将成为变化的因素。过去大家族制下,众多子孙中总有一人留在农村承担祭祀、照看祖先墓地。但如今只生一两个子女的家庭占多数。其中有只有女儿的家庭,也有一子一女的情况不少。 由独子供奉父母祭祀的家庭已占多数。只有女儿的家庭须把祭礼和墓地管理托付给女婿。现实中,照看祭祀与墓地的人正在消失。 实际上有统计显示,在新增20万座墓地的同时,有7万座墓被弃为无主墓。也有调查结果显示,欧洲平均每年扫墓14次,而我们只有2次水平。据说国外也只有子孙管理到祖父的墓,从曾祖父起便无人照看,而我们社会已出现这种现象。即便政府不出面,许多墓地也因各种原因成为无主墓而自然回归自然。 这里的问题在于豪华坟墓。豪华坟墓固然有追慕祖先之意,但很多时候掺杂着生者的炫耀欲。以各种石材装饰,使自然回归变得困难。也许有人期待借墓地的豪华让后世千年万年记住自己,但那应交由后人去评判。值得保存的墓地会被后世重新评价,不仅由子孙、而会由所有敬慕者长久记住。 与此相关,也有人说国立墓地的运营也应改变。就丧葬文化而言,国家有引导国民的责任。据说按总统墓区、将军墓区、士兵墓区等在面积或规模上作等级区分的国家只有我国。华盛顿阿灵顿国立墓地中肯尼迪总统的墓地比其他墓地宏伟,那是因为该处是肯尼迪家族墓地,且由个人管理。国外不仅公职人员和军人,对社会有贡献的民间人士也有机会安葬于国立墓地。 豪华坟墓可以说是个人希望把祖先墓地修成总统墓或王陵的欲望产物。国家一边助长豪华坟墓,一边试图限制民间墓地,这是本末倒置。 要改变丧葬文化,首先须实现国民意识的转变:把一生的功业留于记录,而非留在墓的大小上。也要转变观念,认识到既生于土,归于土才是自然。 政府该做的应集中于这种意识改革,而不是提出限制墓地使用期限这种突兀的构想。历史只会留下值得保存的墓地。
1997-09-19 | 임종건
关于殡葬文化的断想/副局长兼社会部长林钟建(编辑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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