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09-04 | 이정식

退职金优先清偿的适当范围(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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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宪法法院近日判定,企业破产时优先清偿劳动者退职金的规定与宪法精神不相符合,由此围绕劳资之间退职金优先清偿的适当范围,争论日趋激烈。经营界判断,此次法院判决将提升企业担保价值,对企业资金运作不无帮助,但同时担忧劳动界反弹强烈,今后会成为劳资关系的不安因素。不过经营界的立场是,退职金最优先清偿的适当范围宜依据小企业培育特别法确定为3年(3个月份额)。劳动界则主张,最优先清偿期间应为8.5年(民主劳总)至9年(韩国劳总),并且在工会提出要求时,应依劳动基准法强制实施退职金中间结算制及退职年金保险制。此外还要求引入工资债权保障基金制度,并将退职金准备金的社外积立和劳资共同管理在集体协约中明文化。以下听取希望缩短退职金优先清偿期间、以提高在金融机构的担保价值的经营界,与力图维护劳动者生存权的劳动界的尖锐主张。◎3年/劳动者也应有破产责任意识/提高企业价值以活跃生产资金贷款/无一定限度的保障将引发交易不安/以退职前工资为基准决定全部退职金需纠正/金英培 近来,围绕韩国宪法法院就劳动基准法第37条第2项工资债权优先清偿条款作出的宪法不合判定,劳动界出现诸多反弹。当然,该条款于1989年以保护劳动者工资与退职金免受企业破产危机影响为名义引入,但因成为威胁企业资金运作的因素,近来引发不少争议。 当然,大企业即使发生破产,多以法定管理或第三方收购方式解决问题,但大部分中小企业往往进入清算程序,因此无限制的退职金优先清偿条款导致许多金融机构不愿向中小企业贷款,反而使正常经营的中小企业屡受损害。 ○反而偏好个人贷款 特别是退职金金额累积迅速,而且其金额本身由最终退职时点的工资决定,只要存在退职金优先清偿规定,向企业出借资金的个人或机构就不得不迟疑。即便放贷,经过一定期间后担保价值也会自动下降(与退职金累积速度成正比),相对会遭受较大损失。因此金融界不愿向企业贷款,反而偏好向个人贷款,出现了由民间存款筹集的资金无法像过去那样转化为生产资金的现象。 近来所说的企业借钱难、个人借钱容易,正是这种现象的反映。特别是银行有义务必须收回由国民存款形成的资本,因此一直强烈反对退职金优先清偿。银行一旦陷入不良,最终损害归于存款人。因此这一问题归根结底既不是劳资之间的问题,也不是金融界与劳动者之间的问题,而最终归结为市民之间的问题。 不过,韩国宪法法院的判决并非认定退职金优先清偿条款本身错误,而是认为无任何限度、使退职金无限优先于质权或抵押权的法律条款损害了交易秩序与债权人之间权利保护的公平性,因此要求确定需要保护的一定范围并修改法律。 然而大多数劳动者似乎对宪法裁判所此次判决深感忧虑,仿佛退职金制度将被取消。当然,像我国这样拥有法定退职金制度的国家并不存在。考虑到每年以退职金名义支出工资总额的8.3%(累进制情况下更高),韩国国民年金还要缴纳6%,我国企业的负担相当沉重。不过考虑到劳动者深感不安,对于未被其他企业收购、破产处理后进入清算程序的企业,以相当于3年的3个月份额退职金为限作为优先清偿对象是合理的。 在有关小企业支援的特别法中,已规定3个月份额的退职金为优先清偿对象。特别是退职金优先清偿问题主要发生在中小企业,考虑到中小企业劳动者平均在职年限约为4年,即使将优先清偿期间定为3个月,相当数量的劳动者也会进入保护范围。但无论如何,首要问题无疑是劳资同心协力克服企业危机。 ○每年支出工资总额8.3% 例如即使面临破产危机,作为该企业成员的劳资双方在情理上也应超越法律,对该企业的交易方或客户承担一定程度的连带责任。从这一角度看,该企业的劳动者比该企业的交易客户拥有更优先的债权清偿权利,多少有失公平;进而拥有优先于已设定担保权利的无限度退职金清偿权,在法理上显然存在问题。 ○平均在职年限4年 不过,退职金具有随在职期间推移而产生的工资后付性质,劳动者的意见也不容忽视。但实际上退职金的计算基础是以月数表示的权利乘以退职时点的平均工资,因此也可以说具有在退职时点决定其领取总额的功劳补偿性质。特别是退职金金额随在职年限和工资上涨而增加。若平时领取较低工资,而在退职前工资以高幅度上涨,则以最后的工资为基准决定全部退职金。 因此需要注意,如美国破产法规定,若劳资在破产前以过高比率提高工资,则视为串通并认定无效。经营界充分理解部分中小企业劳动者因此次判决对领取退职金深感危机。因此认为应以此次判决为起点,今后就退职金制度的整体框架进行劳资间深入讨论。 □简历 ▲1956年生于釜山 ▲中央大学经济学系 ▲经总调查部长 ▲经总调查担当理事 ▲经总政策本部长(常务) ◎9年/不可剥夺劳动者生存权/自有资本薄弱的小企业招工难加剧/违背雇用安定、忽视经济弱者保护/退职年金保险强制加入与税制优惠为当务之急/李政植 某工会报上曾刊载这样一段话。 “吞了退职金,你就好吃好喝地过吧。” 这很好地表达了在社会保障制度薄弱的我国现实中,劳动者对可能领不到退职金的愤怒、抵抗与虚无感——退职金是其一生劳动的应得报酬,也是唯一的晚年生存手段。 △不满5人的企业亦维持 退职金作为后付工资,对劳动者和多数国民而言几乎是唯一的生存手段、养老对策以及失业和转职对策。所谓工资后付,是指每月支付工资时不给予适当工资,而在退职时一次性汇总支付。 正因如此,即使在未被强制实行退职金制度的不满5人的事业场,大多也设有退职金制度。 此外,退职金制度是我国劳资关系中独特形成的制度,我国劳资关系一直以基于终身雇用的雇用安定和退职金这两大支柱维持稳定。 因此,当依据小企业支援特别法将小企业的退职金最优先清偿限制为3年份额的退职金时,小企业团体以招工难导致经营困难为理由强烈抗议。 而且,预计作为应对韩国宪法法院决定的自救措施,退职金中间结算或社外积立的要求将频繁出现,大企业对此同样表示不满。 结果,因部分金融机构或“钱生意”,小企业和大企业的劳资双方都陷入尴尬。 这一点从以往情形看完全可以理解:长期以来,我国企业依据劳动基准法、企业会计准则和法人税法,扩大退职准备金或团体退职保险费用,减少利润从而少缴税款;同时又享受来自劳动者的无息贷款或来自金融机构的担保贷款等利益。 ○富者愈富贫者愈贫加剧 如此,退职金问题所具有的冲击力,比上次劳动法总罢工中整理解雇制所具有的破坏力更大。 韩国宪法法院的决定在法理上和现实上都存在诸多问题。 首先,它完全忽视了为保护经济弱者而出现的劳动法原理,彻底只忠实于私有财产和契约自由原则,从而剥夺了宪法所保障的国民生存权。此外,它保护相对宽裕阶层的担保债权,却忽视除工资之外便无法立即维生的劳动者,因而丧失了公平性。 在社会保障制度不足的我国现实中,它未设任何准备期或宽限期,就强制立法机关在4个月内“草率”完善制度;此外,依据一时的经济逻辑推翻了1989年修法时对国民的承诺,也是问题所在。 目前相关当局讨论的问题,焦点集中在劳动基准法第37条第2项所规定的退职金范围以何种方式定为多少,这是错误的。因为退职金应全额最优先清偿。 ○目前拖欠工资超过1000亿 那么,如何才能全额保障退职金?其方向首先是引入朝野政界近期在临时国会上达成协议的“工资债权保障基金”制度,以克服现行私人救济方式的局限。 这一制度基于社会保险原理,由国家从企业征集的基金中清偿劳动者的工资债权,之后对相关企业等行使追偿权,发达国家已在实施。 我国大部分企业背负着数倍于自有资本的负债,一旦破产,实际上没有可最优先清偿的有效资产,即便有也极少,因此引入十分紧迫。由于需在拍卖成交前提出分配要求申请等繁琐程序以及时间和费用等原因,退职金优先清偿或最优先清偿制度即使实施得再完备,也缺乏实效性或存在诸多局限。 中长期而言,应大幅改善国民年金制度和雇用保险制度,使劳动者在退休或失业时的生存权得到保障。考虑到韩国宪法法院的决定书毕竟也在强烈促请国家机关以社会保障方式解决劳动者的退职金问题,这类替代方案更具说服力。 最重要且当前最紧迫的问题,是修改现行劳动基准法,强制加入退职年金保险,或给予税制优惠以促进该制度的引入。 此外,应修改法律条款,使劳动者提出要求时随时可进行退职金中间结算;并应使因宪法裁判所判决而领不到退职金、正遭受痛苦的7万余名劳动者的1000亿拖欠工资尽快得到清偿。 □简历 ▲1961年生于忠北堤川 ▲首尔大学经济学系 ▲韩国劳总政策研究委员 ▲韩国劳总调查部长 ▲韩国劳总最低工资审议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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