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08-29 | 이규억

市场经济的前提条件/产业研究院院长李圭亿(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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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围绕不良大企业的处理,关于政府与市场角色分工的讨论十分热烈。在原则层面几乎没有争论余地,但正如最近的经验所示,一旦触及具体事案,情况便呈现复杂面貌。由于缺乏关于政府应介入的市场失灵范围及介入程度的明确逻辑,或利益相关方立场尖锐冲突,难以就政策方向形成广泛共识。值此之际,我们应当正确理解自由资本主义市场机制的功能与局限。这对于继续把已经从政府主导转向民间自律的我国经济范式变化引向正确方向,也是极为紧要的。 首先应当确认的是,市场机制只与人类社会的诸多行为中的一部分相关,而且并非万能。加里·贝克尔一类的芝加哥学派甚至把人的爱情与自杀都商品化,尝试从经济视角加以分析,但一般而言,认为人类社会是经济动机与非经济动机交织运作的,才更为妥当。 此外,即便乍看是经济行为,在认识和评价它时也难免要考虑非经济因素。例如破产或解雇,若仅将其说成是市场机制不可避免的作用,在社会情感上总有某些不合之处。 归根结底,重要的是在各个社会中,把其成员平均具有的市场属性与非市场属性之间的微妙平衡把握好。理论上固然可以区分市场与非市场,分别以各自的逻辑去处理,但现实中这几乎不可能。 在对优劣胜败的市场原理尚不熟悉的社会,要在短期内确立欧美式的资本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绝非易事。因为这是随着时间推移,社会成员逐渐领会市场经济的思维与行为方式而不断演进的过程。因此,在这样的社会中,若要在重视民主过程的同时成功运作政策,坚韧的改良主义比急躁的理想主义更有效;同时应尊重大众温情的感性,但要引导其与冷静的理性良好协调。在这一点上,持续保持政策基调的逻辑正当性与一贯性,使所有经济主体能够在合理预期之下作出决策,至为紧要。 此外,市场机制要取得理想成效,市场主体固然必须竞争性地行动,市场本身也必须充分而完全。在不成熟的经济中,可供财货买卖的市场尚未充分形成,或即便存在此类市场,市场外因素、例如政治压力也可能施加影响。在这种情况下,企业若要弥补市场的漏洞或动员市场外的力量,就需要单纯经营能力之外的手段。 这正是催生我国财阀的主要原因之一。这种市场结合与教科书常说的自然垄断或外部效应等所引起的市场失灵不同,我国今后也需要努力完善市场经济制度中尚不完备的部分。 对于自由公正竞争是市场经济最本质的要件这一点,无人提出异议。只是在实际操作中,政府、企业以及一般消费者在实行时都怀有诸多心理不安。因为竞争要求各经济主体具备独立的自信与责任感。因此,越是依赖政府或集团倾向强烈的社会,越需要让竞争意志在全社会扩散,但这同样不能只依赖彻底追求私利的自利心。这是亚当·斯密以来的智慧:竞争性市场机制要发挥理想功能,还需要最低限度的利他心。 归根结底,只有竞争机制、经济制度与规范、经济伦理在既定经济社会的特性之上实现发展性的协调,市场经济体制才算完成。我国的政府、企业与全体国民都应在对此深远思考的基础上,确立与发达国家相称的经济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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