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07-18 | 임종건

甄别“非总统之材”/林钟建,副局长兼社会部部长(编辑台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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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不能把男人变成女人以外,总统没有办不到的事。”第五共和国末期,时任总统全斗焕常把人叫到青瓦台如此说道。 这是用略显夸张和激动的语调,表达他决心从这个无所不能、宛如梦境的位子上以七年单任届满退下的心境。 换个说法,这意味着全氏把权力“享受”得毫无遗憾。权力无论大小,都具有想要挥舞的属性。与其大小成正比,想要挥舞的欲望也必然膨胀。在我国,正如全氏所言,总统的权力接近于无所不能。正因如此,总统行使权力必须慎重而公正。 这也是为何在总统的资质中,应把对挥舞权力之欲望的节制力列为首位。总统若沉溺于权力,不仅个人,国家也会不幸,民生陷入涂炭。历史生动地证明了这一点。 历届总统的情形,卸任后的样貌都由沉溺权力的程度所决定。首任总统李承晚不得不流亡,在异国他乡辞世后化作一捧骨灰归来。朴正熙总统被刺杀。全斗焕总统卸任后先遭流放继而入狱,卢泰愚总统因利用权力贪敛财物之罪入狱。无一例外,都是过度享受权力的结果。 金泳三总统在任期间把儿子送进了监狱。仅就这一事实而言,对金总统来说权力并非无所不能。事实上,金总统似乎也不无委屈之处。他曾宣布“绝不从企业人手中收取一分钱”。虽然这一宣言因儿子而大受损伤,但许多人至今仍希望那宣言是真实的。以身作则崇尚勤俭节约、以刀切面当午餐,也不是谁都能效仿的事。尽管如此,之所以不得不把儿子送进监狱,原因只能归于金总统对权力可怕诱惑的认识不够深切。 人事权与预算权同为赋予总统的最强大力量。预算权因预算的刚性,即便总统也无法随心所欲。然而总统通常试图通过人事权来掌控预算权。因此人事权极为重大,当金总统说“人事即万事”时,人们曾期待其正确行使人事权。但评价认为,结果绝难说是成功的。用所谓亲信在权力周边筑起篱墙,以及放任儿子插入总统权力的缝隙,都是难以挽回的失策。 大选临近,执政党与在野党的候选人都各自主张自己应当成为总统。他们为了当上总统不择手段。史上首次实行候选人自由竞选的执政党,公正竞争荡然无存,中伤、阴谋与串通横行。预选就这般模样,本选会如何不问可知。 在这种情形下,只是以“没有总统之材”为由而回避,问题也不会解决。必须筛掉那些为了挥舞权力而想当总统的人。什么样的人属于这类呢。 “非我不可”的人应优先排除。独断主义是独裁的根源。不承认对手的人,眼中不可能有国民。 在公认的舆论调查中支持率垫底却硬说“胜利属于我”的人也很危险。不了解自己却要站在众人之前,这是幻想。 还要察看其当上总统后是否可能说出“这权力是怎么得来的”之类的话。这种人十之八九会把权力当作泄愤的工具。 动辄口称“重大决心”、忙于寻找掀桌借口的人也不吉利。这种人很可能与服从败选的美德格格不入。 随时因地改变说法的人也危险。机会主义是利己主义的别名。或许在国民眼中所有候选人都是这样的人,只会让人更加头疼。 候选人理应把手放在胸口自问:自己是否果真是为了享受权力才想当总统。若因此无法确信,及早退选既有助于国民的精神卫生,对个人也是避免悲剧的道路。 国民为领导人享受权力所付出的牺牲与创伤太过巨大。而且我们已没有余裕再重复这样的试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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