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05-19 | 박진근

利率之争时机未到/朴振根,延世大学教授(松现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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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年的“利率争论”再度兴起。围绕降息的、与货币供应量运用相关的对立主张,自1960年代中期以来每逢经济困难时都被企业部门反复提出。近来,连外资引进政策(资本市场开放政策)也被作为降息手段提出,争论内容日趋复杂。作为资金需求方的企业部门(尤其是大企业部门)主张应通过扩张性货币政策以及更大胆的资本市场开放和外资引进政策来降低利率,而实际负责政策的金融当局则反对这种主张。 金融当局一贯的主张是,没有物价稳定就无法实现利率稳定。特别是货币供应量增加虽可暂时压低利率,但随之而来的物价上涨最终会使利率重新上升。扩大外资引进也必须充分考虑其对货币供应量的冲击,而且低利率外资引进只是对信用度高的部分大企业的特惠,大多数企业反而成为其副作用的受害对象——这是金融当局的主张。 那么,这两种对立的主张中哪一种更为妥当?利率与汇率一样,只有在与国民经济的宏观基础变量保持一致时才具有持续性。否则它们只会成为极为短暂的现象。去年上半年的暂时性利率稳定就是最近的例子。 无论在哪个社会,中长期利率(为维持储蓄的实际价值)都强烈倾向于由预期物价上涨率与储蓄者(从机会成本角度)要求的实际补偿率之和决定。此时储蓄者在决定他们认为理应获得的实际补偿率时,会参考本国的实际经济增长率。 如此决定的利率水平,正是该社会理应支付给储蓄部门的适当补偿率。若实际利率低于该水平,则意味着该社会强迫储蓄部门单方面牺牲。这将引发储蓄部门的自救行为,导致向制度金融体系的资金供给减少以及各种实物投机,其结果是利率上升和通货膨胀。 归根结底,任何政策手段若要带来真正的降息,至少必须能够降低预期物价上涨率与实际经济增长率中的一项,因此这只有在中长期才可能实现。在通胀预期心理仍然膨胀的当前状况下,货币供应量增加在短暂降息后转为利率上升因素的可能性极大。 通过扩大外资引进,例如使13%左右的国内利率减半至6%至7%的国际利率水平,意味着国内资本市场与国际资本市场的完全融合。但为此所需的外资引进规模将是天文数字,其引发的货币增发效应也无法期待在合理期间内顺利中和。 更何况,国内中长期利率持续维持在国际水平,意味着国内储蓄部门所要求的实际补偿率与发达国家一致,仅靠单纯扩大外资引进不可能实现。通过扩大外资引进诱导国内利率下降至国际利率水平,其政策意图与冲击,与试图通过无限扩大商品进口使国内物价与主要发达国家一致极为相似。 为获得利率争论的答案而需考虑的另一重要事项,是能否有充分外资流入。事实上,这也是应优先于前述副作用加以考虑的事项。 除非确保以经常项目收支改善为基础的汇率稳定前景,并恢复企业部门整体的对外信誉,即便开放债券市场,也不应期待仅凭目前国内外利差就能实现充分的外资流入。 因此必须向外国投资者适当提供持有以本国货币计价金融资产的风险溢价,这也就意味着外资引进反而会成为国内利率上升的因素。这种悖论现象在国内银行的外资借款中已经出现。 归根结底,当前状况下我们应做的是通过扎实的经济结构调整使经济稳定在适当水平(5%至6%的增长与2%左右的物价上涨等),只有如此,一位数的中长期利率才能在结构上得以确立。因此,当前的利率争论无论从实效性还是从时机上看,都决非适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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