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04-22 | 이종석

错误的起点/回溯韩宝崩塌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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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铁屑必兴旺”——因占卜师一句话而诞生/84年收购锦湖产业后陷入“钢铁是金蛋”的妄想/在重重疑云中兴建唐津炼钢厂,埋下破产祸根/“碰土必大成”,因占卜师建议迈出经商第一步/以不正当手段为前提的过度融资,“早已预见的倒闭”1月23日下午5时35分,第一银行总行会议室召开韩宝钢铁债权金融机构会议。 “由于郑泰守总会长拒绝放弃经营权,决定对韩宝钢铁作最终倒闭处理。”第一银行行长申光植以颤抖的声音宣布了韩宝钢铁倒闭的事实。这是投资规模超过5万亿韩元的巨舰韩宝钢铁最终沉没的一刻。 此后,从头到尾充斥着无原则与腐败的韩宝真相一一浮出水面,韩宝钢铁的倒闭超越了一个财阀集团没落的层面,成为震动国家经济秩序与政治格局的超大型核风暴。 就在此刻,在全体国民的注视下,尚未完全揭开的“韩宝揭幕”工作仍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那么,掺杂着命理、羽毛、打点钱等各种素材、被推为当代最热门电视剧(?)的韩宝倒闭事件,其真相究竟是什么?主题是什么,高潮又在哪里? 以韩宝钢铁十余年的成长背景,以及直至被作倒闭处理期间幕后大人物们所扮演的角色为中心,重构一部“韩宝没落史”。 ■不幸的开端(韩宝钢铁的诞生) “摸铁屑就会兴旺。” 被称为檀君以来最大金融事故的韩宝倒闭事件,其序幕竟荒唐地始于一名占卜师的预言。 约在85年秋天。位于钟路五街保宁药局后面的白云鹤哲学院,来了一位压低礼帽、体格健壮的男子。 “我想开始一项新事业,有没有可能?”男子直截了当地问,白某以“会兴旺”作答。两人的对话简短结束,戴礼帽的男子随即坐上乘来的黑色奔驰,不知去向。 那位戴礼帽的男子正是韩宝钢铁总会长郑泰守。历经无数波折、被称作“锁头”“不倒翁”乃至“不死身”的郑总会长,究竟为何要去哲学馆? 不幸企业韩宝钢铁的诞生秘史正由此开始。当时正研究以钢铁业作为新事业的郑总会长,一如往常请占卜师诊断,似乎对肯定的答复十分满意。 对笃信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主宰命运的郑泰守总会长而言,白云鹤那句“会兴旺”的卦象,无异于宣告事业成功的绿灯。 对于记者近日的求证,白某确认称:“郑会长的八字就是那样显示的,我只是照实转达而已。” 郑总会长以首尔北部税务署主事一职结束23年税务公务员生涯,其契机也正是命理师的建议。 在白某“你有经商大成之运,应立刻辞去公职,从事与土有关的行业”的建议鼓舞下,郑总会长转身成为企业家,此后走上超乎想象的成功之路。 郑总会长第一项事业是开发钼矿,奠定事业基础;78年又分售当时规模最大的首尔大峙洞银马公寓4424户,取得巨大成功,再次印证了与土的缘分。 在韩宝集团进军钢铁事业的过程中,也处处可见以一般逻辑难以接受的难以预料的因素。总之一开始就毫无计划。 韩宝踏入钢铁业,始于84年收购位于釜山沙上区旧坪洞海岸、占地10万坪的锦湖产业(钢铁企业)。 当时韩宝本可从锦湖集团的纺织、钢铁两个行业中择一收购,却选择了景气并不好的钢铁,令周围大为惊讶。因为这是旁人完全没有想到的意外选择。 据韩宝方面有关人士称,当时收购锦湖产业的理由,仅仅是判断旧坪洞工厂用地适合作为公寓建设用地。其计划是在那块地上盖公寓出售,而非经营钢铁事业。 然而奇妙的是,自韩宝收购锦湖产业起,久处低谷的钢铁景气开始回暖。受建筑景气复苏与中国特需等带动,国内外需求回升,钢铁业迅速崛起为短期内赚取巨额利润的优质产业。 这家作为公寓建设用地收购的公司,此后改名为韩宝钢铁(即现在的釜山制钢所),成为韩宝集团的主力企业,两年后的86年更为郑总会长带来5000万美元出口塔的荣耀。 郑总会长自此产生“钢铁事业是会生金蛋的鹅”的幻想,并立即着手第二次钢铁事业扩张计划。占卜师“摸铁屑就会兴旺”的建议,正是在此时起了作用。 钢铁事业扩张计划随即具体化。进入89年,一项雄心勃勃的事业启动:在Asan湾填海76万坪,建设世界第五大规模的唐津炼钢厂。这正是不幸项目“唐津炼钢厂”的诞生。 ■不安的起步(填海造地过程中暴露的问题) 然而唐津炼钢厂从起步阶段就带着问题。基本的资金筹措计划自不必说,填海造地过程也并不顺畅,这最终成为预告8年后韩宝钢铁崩盘的先兆。 韩宝获得填海许可的忠南唐津郡松山面古垈里近海,原本并未被列入公有水面填海基本计划。而在韩宝方面提出填海申请之后不久的89年6月,经过经济部长会议,该地即被突然公告为公有水面填海地。 政府早在80年代初制定全国土填海基本计划时,就已以唐津炼钢厂所在的Asan湾一带潮差悬殊、大型船舶进出困难等为由,作出不适合作为填海地的决定。然而这一决定在韩宝提出填海申请后突然被更改。 问题还从另一处浮现。开始有人抱怨填海许可过程缺乏一致性。 当时在牙山湾,三星综合建设已申请填海作为电气、电子、造纸厂用地。然而在条件相同的情况下,韩宝方面的填海申请获批,三星集团方面的申请却被驳回。特惠争议自然随之而起。 争议的依据十分明确。政府在没有特别理由的情况下接受了韩宝的要求,却对提出同等条件的三星方面的要求置之不理,这正是症结所在。 当时动力资源部本应以韩宝申请填海的区域与韩电佳谷里火力发电厂的灰渣处理场重叠为由提出反对意见,却以“无意见”为由,使公有水面填海地的追加指定成为可能。 在此过程中,韩电仅满足于从韩宝申请的91万坪中获让14万9000坪作为发电厂建设用地,而这块地到95年又被原封不动地移交给韩宝方面,由此长期饱受外部施压说的困扰。 此外,海运港湾厅在89年2月发表的意见书中曾以“该区域将并入平泽港运营”为由表示反对,却在3月21日无特别理由地予以撤回;忠清南道也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仅对三星综合建设所申请的B地区表示反对。 结果,在条件几乎相同的相邻海域,三星集团与韩宝同时申请填海造地,三星集团方面的申请被驳回,唯有韩宝的申请获得批准。 然而不知何故,围绕炼钢厂用地填海许可的特惠争议只是昙花一现,当年12月韩宝便从政府取得了Asan湾76万8000坪的正式填海许可。 韩宝钢铁就这样,从起步阶段起便是一家笼罩在疑云与面纱之下的可疑企业。 ■早已预告的倒闭(资金筹措的虚构性) 填海初期阶段韩宝方面提出的资金筹措计划,也存在根本性问题。 郑泰守总会长在91年1月的记者会上表示:“唐津炼钢厂所需总事业费1兆1786亿韩元中,4590亿韩元计划通过住宅事业、有偿增资、发行公司债等自行筹措”,并称“住宅事业方面,今年起开始兴建开浦、水西地区3000户和加阳、登村地区4000户,93年起则推进因釜山工厂搬迁而兴建1万户公寓的计划”。 然而郑总会长所称的主要资金来源——水西地区3000余户公寓建设计划,是以首尔市向住宅组合非法供应宅地为前提的,日后作为“水西事件”这一大型腐败案爆发,最终全盘作废。郑总会长因此案迎来一生三次被拘捕中的第一次。 加阳、登村地区也因韩宝以职员名义持有自然绿地4万6000余坪的事实被揭露,被认定为法律上不可能向韩宝供应宅地的区域。那是若无来自高层(?)的违法操作便无法实现宅地供应的土地。 归根结底,郑总会长所称的4590亿韩元自筹资金计划,从一开始就是以不正当与违法为前提的冒险构想,难以成为现实。 对此,曾负责韩宝授信的首尔银行一名高管表示:“当时韩宝集团提交的第一次事业计划书称,唐津炼钢厂总事业费1兆1700亿韩元中,7130亿韩元由金融机构借入,其余4600亿韩元自行筹措”,“但资料分析结果显示,其打算以银行借款筹措所需资金的约90%,因此我们拒绝了资金支援。” 这名高管尤其回忆称:“当时形势下,确实难以轻易拒绝韩宝方面的资金请求”,“但因首尔银行当时受生命建设不良债权等影响,资金状况极度恶化,所以得以找到借口不参与对韩宝的资金支援。” 正如郑总会长平日“事业99%靠运气”的主张,投资规模高达5万亿韩元的韩宝钢铁唐津炼钢厂这座蜃楼,就这样带着毫无计划与违法的隐患开始升起。韩宝钢铁的倒闭,从起步阶段就已被预告。 □韩宝大事记(89~93年) 89.6 建设部公告公有水面填海基本计划,其中包含韩宝钢铁申请作为釜山工厂搬迁用地的牙山湾内填海对象地 89.12 韩宝钢铁获建设部批准76万8000坪填海许可,开工填海(95.3取得竣工认可) 91.2 郑泰守会长因水西事件风波被拘捕 92.9 通商产业部推荐为外汇贷款合格企业(水西事件后金融贷款首次重启) 92.12 产业银行提供1900余万美元(150亿韩元)外汇贷款(此后进入94年,第一、朝兴、外汇银行也加入,外汇贷款规模骤增至13亿美元) 93.3 为压下权鲁甲议员的国政监查质询而收受5000万韩元(93.12以同一名目5000万韩元,96.3 5000万韩元,96.10 1亿韩元) 93.5 李哲洙就任第一银行行长(96.2收购由元建设时提供1098亿韩元支付保证,任内收受7亿韩元) 93.7 收购年销售额400亿韩元级的象牙制药 93.8 依青瓦台指示,司法当局对韩宝集团实施内查(调查民主系游说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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