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03-17

林昌烈 通商产业部长官/“集中政策力量改善国际收支”(周一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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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力投入技术开发与风险型中小企业扶持/汇率、利率等忠实于市场经济原理/绝不搞依循政治逻辑的景气刺激□对谈:政经部长李炳完 ‘把贸易收支逆差扩大归咎于半导体价格下跌、油价上涨、日元贬值等外生变量,是不负责任的。’通商产业部长官林昌烈的就任第一番话,不仅给果川官界、也给经济界带来了新鲜冲击。对外生变量始终设想到最坏状况并加以防备、夯实内功,才是经济官僚应有的姿态,而随外生变量走势一喜一忧则是不负责任的态度——这就是林长官的经济官僚观。林长官对此前只是就贸易逆差扩大冗长解释半导体价格下跌影响等、态度不温不火的果川经济部门作出针砭,要求“忠实于根本”。 以逻辑明快、推进力强悍著称的林长官,对今年贸易收支前景的立场也简单明了。‘政府不是预测机构。政府把今年贸易收支逆差预测为140亿美元,意味着其中包含政策意志,要实现这一数字。’ 林长官强调,只要准确认识形势并周密制定对策,国际收支逆差完全可以缩小。 以下是与林长官的一问一答。 ——今年经济运营的最大课题是缩小国际收支逆差,各方视线势必集中于通商产业部长官。特别是至今尚未提出摆脱慢性逆差国地位的中长期愿景,您是否已有某种方案? ▲经济政策必须始终防备最坏情况。半导体价格、油价、日元贬值等都是对我国经济具有决定性影响的外生变量,但其中哪一个是我们能随意左右的呢?既然如此,就必须在考虑这些外生变量恶化的前提下运营经济政策。也就是说,需要连高油价也一并防备的国际收支对策。所幸若外生变量朝对我国经济有利的方向变动,我们能获益,那自然好。必须从多个角度制定彻底防备的对策。 贸易逆差对策必须从宏观经济政策层面和强化我国产业竞争力两个方面来制定。 在宏观经济政策方面,基本上重要的是创造条件,使我国经济在市场经济原理的框架内运行。汇率也只在因一时投机现象出现汇率投机时加以补充应对,基本上应顺应市场供求状况,让市场汇率制度正常运作。 特别要牢记,物价问题本身固然重要,为营造持续扩大出口的条件也同样重要。 从产业竞争力角度看,利率问题被频繁提及,政府降低利率的努力固然重要,但我认为企业自身也须同步努力降低金融费用。 另外,政府也将努力降低工业园区供地价格、削减港湾等物流成本,但也需要企业与劳动者共同为工资稳定而思考。 ——您有信心把今年贸易逆差控制在140亿美元水平吗? ▲这类问题我常被问到。并不是机械地要求连1美元都不得超过140亿美元,但政府判断,只有把贸易逆差缩小到这一程度,我国经济才能在中长期得以支撑。如果连续两年以上出现200亿美元规模的贸易逆差,不仅经济体质会被削弱,海外也会怀疑政府的经济运营能力。 问题在于,改善国际收支并非通商产业部一家努力就能实现。这是全国都要投入的课题。例如,如果需要通过上调能源价格来改善国际收支,政界就应能承受一定损失,即便物价稳定可能出现些波折,也要推动下去。 ——目前状况似乎并未如长官所愿。就眼下的综合商社而言,不也是更侧重收益高的进口而非采算性低的出口吗? ▲我打算创造一个能凝聚全体国民力量的契机。计划设立经济部门长官与经济界代表每月会面的定例论坛。也已与副总理姜庆植交换了一定意见。希望营造各部门共同认识国际收支问题严重性、业界也能与政府对话合作的氛围。 综合商社把目光从出口转向进口,也不能一概视为坏事。对以收益性为先的综合商社而言,在当前条件下也有无奈的一面,不是吗? 我打算营造环境,使所有人力、物力资源都能投入到改善国际收支上。 ——大企业出口不振是问题,中坚企业、中小出口企业丧失积极性,从出口基础被削弱的角度看也是严重状况。 ▲指出得很准确。比起集中于半导体等特定品目的出口,更重要的是让蚂蚁军团的出口稳步增长。10万家中小企业若每家仅增加30万美元出口,不就是300亿美元吗? 事实上需要形成这样的认识:今后在开放体制下,没有出口能力的企业在国内也无法生存。在内需市场也得与外国企业竞争。只有所有企业都具备出口竞争力,经济体质才会变强。 ——竞争力削弱的根本原因不就是技术力不足吗?很多人指出技术驱动政策迫在眉睫。 ▲以94年为准,我国技术开发费用民间与政府部门合计仅98亿美元,而美国为1690亿美元、日本为1215亿美元,远超我国的10倍。必须在绝对量上扩大技术开发投资规模。 同时,构建使资金投入效率最大化的体系也十分紧迫。 考虑到这种状况,我们计划先准确掌握技术人力供给问题,然后制定产业技术人力供需综合对策。另外,为使大学和政府出资研究所的研究资源能够连接到新技术创业,打算开展建设科技园的示范项目。 还将强化创业扶持制度,使企业创业更多成为以制造业和软件等为中心的“生产型创业”,而非服务业等的“消费型创业”。 ——考虑到今年有总统选举等因素,许多人担忧会大量出台刺激景气的对策。尤其有不少观测认为,通商产业部会反映实体部门的情绪而走在前头。 ▲我认为,经济运营只有依照经济逻辑而非政治逻辑来决定,才有助于经济发展。近来的经济状况也应视为一个不可避免的结构调整过程,在此过程中把产业结构做强才是关键。若因政治逻辑而无法忍受一时之痛,将给持续稳定增长带来巨大负担。 就眼下而言,最近修订劳动法时把企业并购(M&A)引发的裁员排除在外,从强化我国经济体质的角度看存在问题,我认为必须尽快补正。若对已丧失竞争力的企业的并购因裁员问题而无法实现,该企业最终只能倒闭,由此失去工作岗位的劳动者会更多,社会成本负担也会更大。 近来的经济状况反而可以成为机会。既然底部已显露,就更容易找到治疗方法,越过这个关口便能创造机会。所有经济主体都必须准确认识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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