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01-28 | 서상록

和而不同/徐相禄,中小企业研究院副院长(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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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在一本书中读到“孔子一生求职难”这样的调侃。这听起来像是贬低被尊为四圣之一的绝世伟人的玩笑,但作者的辩解是这样的:“不知为何,孔子无论到哪个国家都未被任用,偶尔被任用又很快发生冲突,难免被驱逐的命运。孔子在教育和学问上留下了万古功业,但在现实政治层面却是未能立足的流浪说客。” 虽不甚了解,但孔子的教诲过于方正、周密,禁制、批评与要求繁多,有时读起来并不顺畅。反倒是那位既温厚老成、有时又显得憨拙,既讷言醇厚、有时又颇为促狭的老子,读来更为轻松。或许该说,凡人在挑选心灵食粮时也有些反复无常吧。孔子的话中,有些句子越是咀嚼意味越深,我时常反复回味。 那就是“君子保持自身(不随波逐流)而和合,小人连可以立得住的自身都没有(随波逐流)却不和合”(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这句话。再多说一句,这一解释中的“自身”就是身份认同。 看看我们的市井。既能守住自身品格又彼此有度地交往的有识市民有多少?又有多少小人在半斤八两之间彼此争强好胜?再说,各界各层的领导人士中,难道没有“同而不和”之辈吗? 我们所学到的正确的民主主义,是在基本承认市民社会各界各层不同意见和利害关系的基础上,通过正当程序对那种“不同”进行调整、折中,并在服从其结果的同时实现和合的体制。 因此,多数人对某种权力或权威单向下达的决定随波逐流的体制,与民主主义相去甚远。看着近来世态的演变,我们不禁反思:我们如今正被驯化于何种体制之中。 然而,看看对“实”敏感的经济界的潮流,“和而不同”的范式正在牢固确立。今天的全球竞争常被称为无国界的无限竞争,但在无限竞争的另一面,追求共生的“竞争性合作”正在聚势。 这种竞争性合作正是“不同”之中的“和”,即“和而不同”。在范式转换上,经济正走在政治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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