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01-09 | 베이어

交叉火力中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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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精神失常的以色列士兵在希伯伦市场的枪击事件并未使谈判中断。/但以色列与巴勒斯坦的谈判战略遭遇难关。数月来,希伯伦这一名字一直是以色列与巴勒斯坦看似难以解决的外交争端的典型。作为最后一座完全处于以色列占领之下的核心巴勒斯坦城市,若双方就自治条件达成协议,希伯伦的这一地位本应在去年3月正式终结。上周,在双方协议似将达成之际,希伯伦再次显露出它是一个血流与破坏交织之地。 诺阿姆·弗里德曼(22岁)尽管有精神错乱病史和威胁杀害阿拉伯人的前科,仍加入以色列军队,成为身穿军服、手持M16步枪的士兵。1月1日,他为使用枪支,在希伯伦露天蔬菜市场前跪下,向15米以内的商贩和购物者开枪。数秒之内,动作敏捷的陆军上尉阿维·布斯基拉将其扑倒,与另外两名士兵一起夺走其步枪并将他扭住。得益于布斯基拉上尉的迅速行动和弗里德曼拙劣的枪法,损害并不大。弗里德曼共射出20发子弹,但只有6人受伤,无人死亡。该事件让市民回想起1994年犹太狂热分子屠杀29名穆斯林礼拜者的事件,使这座城市敏感的神经更加紧张。 该事件也清楚地显示出希伯伦问题之所以困难的原因。犹太人和穆斯林都将这座城市视为圣地,因为这里有两个宗教共同的中心人物亚伯拉罕及其家族的陵墓。由于这一地缘背景,400名大多为宗教极端主义者的以色列定居者在希伯伦10万穆斯林中保持着独立性生活。记着1929年对希伯伦犹太居民有组织屠杀的定居者们担心,巴勒斯坦自治会使他们遭到杀戮。出身耶路撒冷附近定居点的正统犹太教徒弗里德曼表示,他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阻止以色列以任何形式撤出希伯伦。被捕后,他向记者举起手臂,露出胜利的微笑,反复唱起民族主义者的歌曲《希伯伦永远长存》。 他的微笑能持续多久并不明朗。就在弗里德曼怒火爆发的当天,谈判代表们原本预计以色列总理本雅明·内塔尼亚胡与巴勒斯坦主席亚西尔·阿拉法特将对希伯伦自治协议草案作最后修订。枪击事件后日程被推迟。但调解谈判的美国官员仍表示,达成协议只是时间问题。阿拉法特与前任以色列总理已在1995年9月签署过这样的协议。但内塔尼亚胡在去年5月大选后主张,为了为希伯伦地区的犹太人取得更好的安全保障,要重新谈判。 此后大部分时间里,美国官员一直指责内塔尼亚胡在拖延时间。但去年9月以色列与巴勒斯坦之间的小规模冲突之后,这位以色列总理开始意识到持续挫败巴勒斯坦人的愿望、得不到美国和国际社会认可的代价。同时,因10月突发事件而受到巴勒斯坦民众和外国支持鼓舞的阿拉法特转为强硬姿态,指示谈判代表在希伯伦问题上不作让步。结果,巴勒斯坦方面获得了相当大的让步。最重要的是以色列撤回了要求获得在紧急安全状况下重新进驻希伯伦的明文权利。取而代之的是以双方都可便利解释的较为含糊的形式加以解决。美国官员称,由于以色列的妥协,谈判本可在数周前达成。一位美国国务院高级官员表示:“我们一直在加大促使达成协议的压力。” 但接下来是阿拉法特在拖延时间。他担心若就希伯伦问题达成协议,会解除对以色列的国际压力,使内塔尼亚胡加快在西岸建设犹太人定居点,并延缓以色列履行扩大巴勒斯坦自治的承诺,因而搁置了解除指示。内塔尼亚胡上月13日恢复发放前政权取消的对定居点的巨额公共补助金,加剧了巴勒斯坦对定居点的忧虑。 被以色列认为是历届美国总统中最富理解力的比尔·克林顿对这一举措强烈反弹。克林顿首次将犹太人定居点定性为“和平的障碍物”,使用了里根和布什时期的用语。一位国务院高级官员说:“对内塔尼亚胡而言,那让他清醒了。”为防以色列与巴勒斯坦谈判破裂或恐怖袭击再次发生,克林顿紧急派遣国务院中东特使丹尼斯·罗斯前往耶路撒冷,以促成希伯伦谈判完结。 罗斯还被赋予缓和阿拉法特强硬政策的任务。一位谈判相关人士说:“阿拉法特在被暗示其与美国的关系可能因谈判结果而改变后有所退缩。随着美国对他的支持减弱,他必须就在希伯伦谈判中能得到什么、不能得到什么作出决断。罗斯促使他作出决断。”但即便在周末,巴勒斯坦方面仍执意要求以色列方面出具书面保证备忘录,承诺西岸地区的以色列人在今年9月或最迟明年1月之前按既定日期分三个阶段撤离。以色列则打算只确定第一次撤离日期,将其余两次撤离时机用作谈判筹码。谈判相关人士说:“阿拉法特在最后制造了假危机。但那是常用的谈判战术。枪击事件或许给了他借口,但并没有让他占据有利高地。” 显然巴勒斯坦方面想利用枪击事件获得更多让步。谈判焦点大多放在定居者的安全上,但弗里德曼证明了希伯伦的阿拉伯人也处于极其危险的处境。即便在巴勒斯坦自治之下,不仅犹太人定居点,发生枪击事件的这一地区也将由以色列排他性地控制。但巴勒斯坦方面考虑到内塔尼亚胡要在其右派内阁中通过希伯伦协定将会遇到困难,因此没有重提这一问题。因为18名以色列内阁成员中有7人表明坚决反对希伯伦协定,内塔尼亚胡在通过协定所需的过半数上勉强得以确保。 奇怪的是,上周的不幸事件反而使以色列与巴勒斯坦方面彼此更加接近。内塔尼亚胡迅速致电阿拉法特,以强烈措辞谴责弗里德曼的行为,并祝愿受害者早日康复。阿拉法特避开情绪化言辞,将枪击事件定性为破坏和平谈判的犯罪行为。在希伯伦,以色列军队与已经就位、不穿军服而安静活动的巴勒斯坦军队密切协作。枪击事件发生后,希伯伦的青年们开始示威,阿拉法特的军警立即劝说他们停止示威。一位军官说:“我们不想给以色列人任何推迟撤离的借口。” 然而对街头的市民而言,弗里德曼事件只带来了加剧希伯伦内两个共同体冲突的结果。这里双方之间的仇恨高于以色列任何地区。在弗里德曼枪击中腿部受伤的双胞胎阿克拉姆和阿卜德·卡里姆·阿特拉希(16岁)的母亲在双胞胎住院的病房里断言:“应该把定居者全部杀掉。”希伯伦的犹太人对此次事件保持沉默。但他们拥有比言语更能刺激阿拉伯人情感的纪念物。那就是犹太人为纪念1994年在清真寺实施屠杀的巴鲁什·戈德斯坦而在希伯伦外修建的圣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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