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12-10

失败的利率政策(社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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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股价指数跌破700点,3年期公司债收益率突破12.6%,正逼近13%。降低作为高成本结构罪魁祸首的高利率,曾是政府“竞争力提高10%”运动的核心。为此政府动用了下调银行存款准备金率等政策手段,但实际市场利率却在反向上升。利率上升不仅会摧毁股市,长期还会侵蚀增长潜力,是削弱国际竞争力的罪魁祸首之一。因为利率上升会加重企业的金融费用负担,抑制设备投资。然而利率问题的症结在于,下调并不容易。 我国利率比美国、德国高2.5倍以上,比日本高4倍以上。通常的解释是我国物价上涨率高于这些国家。但扣除物价上涨率后的实际利率同样高出2至4倍以上,因此原因似乎更在于较高的经济增长率,而非物价上涨率。 韩国银行及其他国策研究机构提出明年通过低增长来稳定经济的处方,也与此相关。 正如费雪(Fisher)方程式所示,名义利率表现为实际利率与预期通胀之和,若把名义利率的均衡水平视为名义经济增长率,这一理论即可成立。但台湾、葡萄牙、瑞士等地实际利率低于实际经济增长率,可见各国情况各有差异。 ○股市暴跌行情的原因 在封闭经济下,企业投资与储蓄密切相关,但资本市场开放后,企业投资不再只依赖国内储蓄,因此实际经济增长率与实际利率之间难以保持密切相关关系的可能性上升。 此前反对降息的逻辑,是主张位居世界第二的储蓄率会因降息而急剧下降,过度消费将增加。这种主张在短期内可以认可,但长期看降息能提高企业竞争力,并带动劳动者收入增加,储蓄提高的可能性也很高。 ○向下稳定化不可或缺 在我国经济的利率决定理论中,收入比利率发挥着更重要的作用。如今的储蓄率高于上世纪60年代30%高利率时代,就是证明。 因此,为实现持续的经济增长,利率的向下稳定化不可或缺。 对此,韩国银行和政府国策研究机构主张,由于企业负债比率高、经营依赖借款,利率只能走高。而民间研究机构和企业则主张,只有利率立即下降,国际竞争力才会改善。 鉴于金融费用占营业收入5%以上的现实,双方说法都有其合理性,但从过去30年负债比率毫无改善来看,原因应归于企业经营者不重视内部资金留存、一味急于扩大规模的过度投资。此外,过度投资流向非生产性领域,似乎也造成了低效率。 这其中不仅企业有问题,政府也有问题。 过去政权的新城建设本应转向社会间接资本投资。在没有增设道路和港湾建设的情况下,投向投资效率低的住宅部门,压低了资本的边际生产率。 政府在宏观经济政策上眼光不足,苦的是国民。 ○失去效果的资本自由化 近来国际收支逆差大幅扩大,货币量收缩推高利率,加之汇率持续贬值,资本收支也在5年来首次转为逆差,金融及资本市场开放带来的外资流入效果正在减弱。 随着加入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雪上加霜的是经常项目逆差大幅扩大,抑制了资本市场开放所带来的外资流入的降息效果。但根据国外关于资本自由化经济效果的研究,实证分析显示扩大资本市场开放会拉低国内利率。 要取得这样的结果,就必须在抑制物价上涨和汇率急剧上升的同时,增加货币量,走利率向下稳定化之路。若无法缩小国际利率与国内利率的差距,外国资本急剧流入将导致物价上涨和汇率下跌,有可能使国际竞争力迅速下降。为解决这种反作用,消除与国际利率的差距应成为今后宏观经济政策的基础。为此,下调存款准备金率、对货币量实行间接调控等中央银行的作用应更受强调。政府也应通过财政紧缩率先垂范。降息最终将带动股市上涨,而这很快就会体现为国际竞争力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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