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11-21 | 강성민

互联网与电脑通信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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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放与自由是互联网的重大特征。任何人都可以接入、可以自由传递自己想要的内容,互联网的魅力正由此开始。近来兴起的互联网热潮也得益于此。在PC通信中,开放与自由同样是绝对的。然而近来对互联网和PC通信进行审查或规制的情况日益增多。检察机关等政府机构直接对线上内容进行审查并依据现行法加以制裁,还设立了专门负责此事的机构(信息通信伦理委员会)。这些审查主体以国家安全、良风美俗等理由主张通信上的审议必不可少。其逻辑是,不能放任以自由之名实施的通信诈骗等社会弊害。相反,用户则批评线上审查是违背21世纪尖端信息通信时代潮流的时代错误式想法。他们主张,虽以适当名义审查通信,但背后另有意图。他们组成了“废除信息通信审查市民联合”等,正逐步展开有组织的反审查运动。围绕通信审查或审议,审查主体与用户之间展开了尖锐对立,审查机构信息通信伦理委员会的姜成敏部长与“废除信息通信审查市民联合”的金英植代表在本报展开了论争。◎反对/监视市民生活的“通信独裁”/对外国企业事先审议实际上不可能/强制审查助长性犯罪等地下文化/在线企业职员凭个人判断审查“绝不应有” 电脑通信不再是网民的专有物。 它正在成为普通人的日常生活。特别是随着电脑通信迅速大众化、普及化,它被视为实现电子民主主义的强有力工具。 这理所当然应以电脑通信最大的特征——自由与开放为前提。 然而在电脑通信刚刚进入起步阶段的我国,由于对通信的审查,连期待这些可能性都很难。电脑通信空间中的审查,含有监视和控制市民生活的意味。 实际上,从信息通信伦理委员会的审议规定看,其中有可对进行日常对话的聊天室和讨论室实施监控的条款。 此类事例不胜枚举。近来在选举期间,有普通人因在通信空间中诽谤(实际上是讨论)特定候选人,18人被非羁押调查,2人被逮捕。另有3人被判有罪。选举期间普通人就候选人展开讨论本是自然之事,但在通信空间中却成了问题。 也有人因将市面销售的报纸内容或书籍内容上传至电脑通信而被逮捕。 以保障秘密为前提的通信空间——封闭用户群(CUG)因搜查令而被关闭的事件也在增多。 政府机构的审查并未止步于此。1995年作为信息通信空间审查机构成立的信息通信伦理委员会(伦理委),在世界范围内也找不到先例。 他们最近正以信息提供企业为对象,施行在电影和唱片领域因“侵害表达自由”而被判定违宪的事先审议。 然而在没有国界的互联网上,对外国IP企业实施事先审议实际上不可能。因此事先审议实际上无异于侵害本国国民的表达空间。 完全照搬其审议规定的在线企业的审查同样严重。职员的独断判断限制着普通市民的通信权,却没有适当的救济机制,受害看来会日益严重。 这些事例表明,在韩国的电脑通信空间中,民主的讨论和基本的通信权利正被否定。 特别是伦理委和在线企业以保护青少年为名义强化审查。而且他们操纵舆论,仿佛青少年问题可以通过强压式审查解决,从而使为解决这一问题而进行的全社会探索本身被回避。 事实上应当认识到,政府主导的强制审查制度反而营造地下文化,加重性犯罪。18世纪维多利亚时代的性禁忌反而使淫秽文化更加繁盛。 此外,演出伦理委员会一方面主张政治审查已经消失,一方面却以保护青少年为美名,在唱片、电影或其他媒体上实施与保护青少年毫无关系的审查,由此先例来看,令人担忧通信领域也会重演同样的事情。 出于这些原因,在澳大利亚、美国、德国、法国等国,许多市民团体强烈反对强化通信空间审查的动向,而信息先进国家大多积极接纳市民团体的意见。 信息通信空间正处于岔路口。它既可以成为以自由和开放为武器施展电子民主主义的工具,也可能沦为监视与控制的工具。 是把电脑通信空间建成能够实现人的自我的空间,还是建成受监视与控制的压抑空间,选择如今取决于我们市民。 政府也需要有积极接纳电脑通信空间的姿态。与通过审查和监视加以控制相比,更应把通信空间开放为开放的空间,并推出各种扶持政策,从而把国内通信环境打造成信息化社会的新典范。 明确的是,电脑通信由于双向性的特征,与其说是单方面散布意见,不如说是意见与反驳适度往来、并在此过程中调整意见的空间。 它正是民主主义的最佳训练场,是理应受到保护而非规制的工具。 □金英植 ▲高丽大学毕业 ▲高丽大学电气工学博士课程 ▲韩国科学技术青年会会员 ◎赞成/“不能放任淫秽、猥亵文化”/仅是为确保伦理与道德的劝告性措施/只计划规制损害良风美俗的通信内容/通信自由须建立在确保公共秩序的基础上才有说服力 在自由民主主义社会,侵害国民基本权的通信审查基本上不可能存在。 尽管如此,关于通信审查的争论仍在持续,其原因在于未能区分审查与审议这两个用语的差别。首先,审查指的是由公权力或政府事先限制表达自由。 即指思想、意见等在发表之前,由国家机关审查、筛选其内容,以控制和抑制特定思想或意见的制度。相反,审议可以说是以确保社会伦理道德和保护青少年为目的的自律性、劝告性规制措施。 也就是说,如果审查制度出发于统治一个国家或社会的政治目的,那么审议制度的出发点则可在市民精神中找到:以构成一个社会的成员们的情感共识为基础,加以维持、继承和发展。也就是说,在自由民主主义国家审查是不可能的制度,因此把审议制度称为审查并不正确。 依据《电气通信事业法》第53条(不良通信的取缔)设立的信息通信伦理委员会,也以只对损害公共安宁秩序或良风美俗内容的通信进行规制为原则。 从信息通信伦理委员会的审议规定看,其基本原则为最小规制原则、公正性及客观性原则、保密原则;审议规定第17条至第32条所规定的审议标准也以尊重人权与名誉、尊重人命、保护私生活、排除淫秽·颓废·暴力、公共道德与社会伦理等为重点,说明以健全信息文化的发展建设健全社会才是审议的基本原则和方向。 我们常称之为网络空间的PC通信世界也只是社会生活的一个侧面,并不存在超越时间与空间的另一个世界。只是我们考虑到PC通信的特殊性,才将其区别为虚拟空间、超越时空的空间。 通信自由应与现实生活中的自由一样,在公共秩序与正义得到保护和实现的过程中发展。在侵害他人自由与权利的同时主张自身的自由与权利,是没有正当理由的。 为保护他人权利而限制侵害人权、辱骂、诽谤他人等行为,怎么会是审查?为防止如毒菌般蔓延的淫秽物流通与猥亵表达、通信诈骗、侵害著作权等而进行的一系列努力,能用“通信审查”一言以蔽之吗? 通信过去一直被作为相互传递意思的单纯功能使用,但如今已强烈带有大众媒体的性质,其影响力也相当大。特别是数据库、公开公告板等功能,与其说是通信,不如说更接近广播。通信与广播融合的现象,可以在全球用户数急剧增加的互联网上看到其真面目。 即便在被认为言论自由得到最好保障的美国,也制定了通信规范法(Communication Decency Act of 1996),出现了要对不健全、不合伦理信息的流通加以制裁的动向。当然,由于市民团体的强烈抗议目前尚未施行,但到明年6月左右将会有肯否的定论。 此外,在世界范围内也正逐步形成共识:对无节制的信息规制不可避免。只是在方法和对象上,由于各国固有文化和社会制度不同,才以各自的形态推进。 我们此前为了早日实现信息社会,只把焦点放在技术发展和产业成长上,对由此必然波及的社会现象与环境变化则处于毫无防备的忽视状态,这是事实。 如果说信息通信技术的发展使信息社会的进入得以开始,那么如今就应以信息通信伦理为轴心,使信息社会走向成熟。特别是在理解审议时,如果认为这是构成一个社会的成员们为保护自身的自由和权利以及他人的自由和权利,而把自己无法保护的部分委托给特定机关,那么对审议的否定性看法就有可能改变。 借此机会,谨明确表示:信息通信伦理委员会是为健全信息文化的发展和取缔不健全信息而工作的机构,这既是信息通信伦理委员会的业务领域,也是其界限。 □姜成敏 ▲汉阳大学毕业 ▲信息通信振兴协会信息文化部长 ▲信息通信伦理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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