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10-31 | 래모

蓝色巨人的第二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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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BM凭借优良的产品生产和良好的营业业绩,利润不断增加。未来前景如何。本周一IBM公布季度业绩时,这一消息就像约瑟夫·康拉德冗长史诗中的最后一章那样令人欣喜。IBM在艰难的旅程之后,回归为少数旗下公司的形态。去年夏天IBM实现盈利。公司方面表示,利润超出预期。ThinkPad 560等新型电脑在数十年来首次出现畅销。此外,为IBM跻身信息高速公路行列作出贡献的服务业务部门,从今年1月至9月创造了110亿美元的营业收入。 然而华尔街无法确信IBM第七任董事长路易斯·郭士纳所演绎的奇迹。过去三年,郭士纳使IBM摆脱了其高级秘书略显粗糙地形容的“几近死亡的体验”。这种几近死亡的体验源于对大型主机电脑的盲目执着,而该业务的下滑始于卡特政府时期。自1993年4月上任以来,郭士纳重新聚焦于实质上存续的业务,裁减了40%的劳动力,并将一度低迷的股价拉升了3倍。在这一过程中,他回答了90年代产业界最艰难的谜题:如何把一家公司从最糟糕的本能中拯救出来。想想吧,郭士纳似乎一直在实践它。 但上周的好消息并未让停留在130美元的IBM股价跳出持续的循环。正如斯科特·菲茨杰拉德的名言所说,如果美国人的生活中没有第二幕,那么美国经济界的重振案例就更少了。当然,第一幕通过大规模裁员的AT&T的近期例子,对大多数读者来说已很熟悉。创造持续盈利增长的第二幕,似乎是难以演绎的部分。像凯马特这样的公司出色地扮演了斯威尼·陶德的砍头角色:削减费用,利润因此增加。但一旦停止削减费用,增长也就停滞。这正是郭士纳每天早晨在镜子前面对的现实问题。 让规模居世界第18位、年营业收入720亿美元的IBM这样的公司实现增长是件了不起的事。事实上,要达成经营层设定的年增长7%的目标,IBM的销售力量每年必须发现相当于玻利维亚GNP规模的经济机会,并在新事业中实现50亿美元利润。部分乐观的分析师预测,IBM将顺利达成该目标,1998年每股股价将达200美元。另一些专家则认为,该公司已经承压,因此预测股价将在低于1987年最高值的水平上反复涨跌。预测极为困难,据《华尔街日报》报道,参加IBM投资者会议的分析师们,比起财务负责董事理查德·托曼公开的数字,更关注他的身体语言(肢体动作所暗示的内容)。 不过,郭士纳和托曼参考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语言,而是客户的身体语言,据此构筑企业的未来蓝图。在办公室和工厂举行的有关电脑系统(不是别的)的会议上,抱着胳膊、露出微妙表情,就是用身体诉说机器的风险。IBM看到的是让这种情绪消失的巨大生意。数字变革把迈向未来的愉快轻盈的脚步变成了全力冲刺。《财富》五百强企业的最高经营者在作出与技术相关的决定时,会有拼命奔跑的感觉。这样的奔跑正在削弱最高经营者对重要业务的注意力。托曼说:“企业正在意识到,他们想做的是自己正在做的事,而不是想做信息技术。” 因此,IBM不卖尖端技术硬件,而是销售支持服务。郭士纳预测,未来10年技术市场将充满想改变业务结构却不知从何入手的企业。IBM计划向这些企业销售解决方案,就像你的表亲菲尔那样的存在——当你在讨论该买哪台PC、或想知道如何拿到准备中的退税的最后一半时可以呼叫的亲戚。郭士纳的蓝色巨人(IBM产品)将为你提供安全引导未来的解决方案。如果过去的IBM是站在价值数百万美元的大型主机旁、身穿白衬衫的托马斯·沃森,那么新的IBM则是卷起袖子处理各种杂事的卢大叔。 这看起来是非常有利可图的选择。营业收入达127亿美元的IBM服务部门预计将以每年25%的速度增长。这是好消息,因为IBM卖的是真正的知识,而不是迅速变得无用的硅。托曼说,由于该部门快速成长,即便是IBM也将面临陌生的挑战:明年要把1万5000名有才能的人员重新配置到新的业务部门。 郭士纳复活了近来成为企业经营恶化主因的老式软件和硬件业务部门。他把托曼推上陷入经营困难的PC业务部门负责人之位,让其解决问题。托曼停止了集团近500款PC机型中部分产品的生产,同时全面削减费用,为其余部分注入了活力。今年1月,IBM制造一台PC所花费的成本和时间是PC业界领跑者康柏的2倍。IBM如今声称生产最高品质的PC。 修复生产信息高速公路上的凯迪拉克——价值数百万美元的数据怪物的IBM大型电脑业务部门,同样不容易。在电脑业界,大多数实现增长的企业是用廉价电脑构建新网络的小规模公司。这些小型PC以数千美元而非数百万美元的价格迅速售出,戴尔等新兴公司已超越IBM在市场上占据优势。 但郭士纳相信大型电脑仍有胜算。他确信,对互联网和内部网络(内联网)的持续关注,将引发只有IBM才能制造和维护的大型电脑需求激增。对这种预期,位于纽约阿蒙克的IBM总部难掩担忧。因为这与80年代初IBM声称大型电脑市场将成长而投入数十亿的情形相同。那个决定几乎把IBM推向破产境地。郭士纳至少铲除了大型电脑业务部门的技术崇拜文化,以麦当劳式而非麦克唐纳·道格拉斯式的文化取而代之。以客户为中心的战略是有效的。分析师们预计IBM的营业收入将缓慢增长。 软件是更棘手的部分。虽然每年销售126亿美元的软件,是微软的2倍,但IBM并未树立起革新互联网时代所必需软件的形象。郭士纳去年以29亿美元收购莲花,试图改善形象,但疑虑依旧。福雷斯特研究公司的分析师约翰·奥尔蒂西克说:“IBM在互联网方面没有进行革新。IBM在战略上落后于网景和微软。” 郭士纳主张,他至今在硬件与软件之间所采取的平衡是正确的。他说:“我刚来的时候,这个行业相信PC就是解决方案、所有人都能用手表完成一切计算处理的虚浮宣传。我一直持谨慎立场。情况要更复杂。” 最终决定IBM命运的,当然正是这种复杂性。IBM一直自认为扮演着混乱解毒剂的角色。80年代末之所以失败,或许是因为IBM当时已比整个电脑产业界更为复杂。郭士纳四处宣讲简单性和解决方案的信息。如果IBM像上季度那样,在未来几个季度继续展现稳健业绩,连华尔街也会开始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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