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当前的韩国大学总学生会联合会事态到潜艇渗透,看着今天近乎狂乱的北韩实态,脑中浮现出有金日成的北韩与没有金日成的北韩这一命题。我认为,有金日成的北韩与没有金日成的北韩,其政治体制之间存在天壤之别。因为在一党乃至一人统治的北韩,最高指挥部的政治人格具有绝对性的影响。 ○最大遗产是对南工作 我认为,对金日成政治人格产生深刻影响的大致是以下四点。第一,对金日成决策产生深刻影响的,仍然是“韩国战争”这一“经验”。被赶到江界、白天在南满洲、夜里到江界来指挥时的经验是绝对性的。因为他直接指挥过战争,并经历了惨痛的败战。 第二是对韩国民众认识的基础。人民军初战节节胜利,但半岛南北任何地区的居民都跟随国军,而没有跟随他。 金日成直至处死朴宪永都诅咒南劳党,原因在于韩国战争前南方没有发生暴动。反过来,北韩居民几乎倾巢南下一事令他震惊。这也是他抹除北韩户籍的原因。为的是隐藏南下家属的痕迹。 第三是对美国军事力量的畏惧与恐怖。这同样源于韩国战争中的经验,他痛切地认识到美国的军事力量究竟是什么。 第四是国际背叛的经验。这源于中苏之间的冲突。 这大概也是从韩国战争结束后不久就出现研制核武器构想的原因。协助战争的苏联,尽管美军在半岛登陆,却没有派出苏联红军。 ○没有战略战术的流氓式手法 自1954年以联合国为基础的停战体制成立以来,朝鲜半岛的安全保障体制之所以尚能维持,其重要的深层动因之一,可以说在于源自金日成对韩国战争这一痛切经验而形成的领导体制和决策体系。 因为他清楚地认识到以联合国为基础的“停战体制”也在保护北韩,所以并未想过去触动停战体制。反过来,正因如此,韩国战争以来金日成一面准备对抗美国的全面战争,一面倾注精力的,说得客气些是“对南政策”。更准确地说是“对南工作”。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移交给金正日的重要遗产,几乎全部就是金日成持续构筑的军事力量,以及更重要的“对南政策”或“工作”这一庞大遗产。 然而,没有金日成的北韩,即反过来说今天的“金正日的北韩”,是一个领导体制缺乏韩国战争那种痛切经验的北韩。金正日是既不了解战争、不了解南方、不了解半岛内的人、不了解美国、更不了解世界形势的领导体制和致命的政治人格,他只是从父亲那里继承了“纸面上”的对南政策。 作为对南政策手段的北韩所有政策机构,以及对南工作的所有母体和手段,对他而言可以说不过是一个“玩具”。而且因为他没有统揽金日成庞大而有组织的对南工作的能力,今天的“危机”和明天的“危机”才会到来。比较金日成与金正日,金正日对南政策与工作的特征在于出发于“无经验”。 从金正日后来“自夸”(?)是自己所为的战略、即1978年的“斧头暴行事件”,以及正因此事而出现的金日成首次在板门店道歉的情形,便可看出。 无论是与武装相距甚远的非武装地带“共同警备区”(JSA)这一地点,还是武器为“斧头”或“方木”,乃至杀害美军上校的“袭击”方式,都毫无军事特征。在地点、手段、方式的所有方面,完全是非军事的流氓式做法。既不是战术,也不是战略。 ○控制力不足是大问题 今天从金日成的北韩过渡到金正日的北韩,比金日成时期更危险之处,正在于这种一党独裁的政治人格缺陷及其性格的莽撞。这种莽撞的代表性事例,就是无视并废除作为南北基本秩序的停战体制。 因为他认为只要没有停战线,就能以暴力征服南方。所以他在板门店设立人民军军事代表部,无视停战协定和军事停战委员会,想要俯视南方。金日成的北韩是“有所畏惧的北韩”,而如今金正日的北韩则表现为“无所畏惧的北韩”。 看着正在进行中的潜艇渗透事件与工作,我感到最大的危险在于:金正日已没有控制北韩对南工作体系的政治能力,这里存在着更大的危机。 金正日的领导力不仅在莽撞地把朝鲜半岛推向危机,更重要的是,可以预见,此次并非一次性的潜艇渗透事件将成为把北韩体制推向危机的开端。 因为作为冰山一角的此次潜艇渗透事件的暴露,成为向韩国民众和全世界彻底展示金正日领导体系局限的事例。可以说,金日成是把莽撞的对南工作这一玩具塞到儿子金正日手里后离世的。
1996-10-17 | 이기탁
金日成的朝鲜与金正日的朝鲜/李基卓 延世大学社会学院院长(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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