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奢侈之风似乎并非一朝一夕之事。连穷人也要效仿权势者和有头有脸的财阀,一场喜宴就败家丧身乃属常事。所谓效仿,原本据说源于喝着豆渣汤也要打个饱嗝的众生的自尊心。正祖初年,以善治国事闻名的郑弘淳升任右议政之时。他的女儿已过适婚年龄,出嫁喜日临近,他便叫来夫人商议。他细致询问,要把别堂的孩子嫁出去,嫁妆全部合起来需要多少。夫人说若要备下绸缎衣物、首饰以及部分家用,至少得花一千二三百两,他便斩钉截铁地答应知道了。 可是呢。到了约定的日子,不仅聘礼的边角料没见着,连喜宴前一天都到了,鱼肉的尾巴也不见影。而他说出的话堪称杰作。 ‘商人似乎把谎话当饭吃。可身为宰相也不能罚他们吧。所以礼服就把平日在家穿的衣服洗干净来代替,饮食也只能用家里平常备着的酒和菜,简略地办完婚礼了。’ 女婿也是名相之子,只把吝啬的丈人视为怪异。有一天,赶路的女婿遇雨,顺道进了离路边不远的丈人家,本也无妨。可雨丝毫没有停的迹象。等不下去的郑弘淳把斗笠和木屐递给女婿,生硬地丢下一句。 ‘快回家吃晚饭去。我家没有备下的饭,别等着把你家已摆好的饭放凉、再重新做饭。’ 此后女婿只能与丈人家形同隔墙。 数年后,卸任官职的郑弘淳叫女婿来,他怎会来。最后给亲家公送去书信,女婿才勉强来见丈人。郑弘淳迎接女婿和女儿后,在勉强来问安的他们面前拿出了房产和地契。他也没忘说:这是因为不愿把巨额嫁妆和喜宴费用奢侈浪费掉,每年逐步添置而备下的房子,以及每年能收上百余石的你们的田地。 近来有报道称有公职人员子女的婚礼上甚至放飞了轻型飞机,郑弘淳的智慧更显可贵。
1996-10-07 | 오찬식
匠人的智慧/小说家吴灿植(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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