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10-02 | 李淸

崔明载的人生挑战〈36〉——从银行员到巴斯德乳业会长 牛奶战争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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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9月14日凌晨,天亮之前漆黑的岭东高速公路上,有一辆小货车匆忙疾驰。车上装着贴有“巴斯德牛奶”商标的首批产品。 驾驶员旁边的座位上坐着崔明在会长(当时为社长)。他曾在伊朗赚钱,梦想在江原道山村开办牧场、成为经营乳业的农夫,却因结识“真正的牛奶”而彻底转身,成为食品产业的制造商,正踏上向首尔进军之路。 此时他还未曾预料到,自己运送的这些牛奶将成为在这片土地的乳制品加工业界引发大地震的导火索。他当时的预感是:虽然会像日本那样出现“什么牛奶才是真牛奶”的争论,但最终只会在无用的争论中消磨岁月,在既有的高温处理牛奶市场中作为小规模生产商孤独地坚守、勉强维系。 比这更迫在眉睫的问题是,如何让消费者认识低温处理牛奶并开拓销路。价格比以往鲜奶贵一倍的巴斯德牛奶究竟有谁会买来喝,这一促销难题如悬崖般横在眼前。 崔会长在开始生产之前就做过市场调查,确定了这种新牛奶登陆所需的桥头堡设在何处。首尔江南一带的公寓区就是那个战略要地。以狎鸥亭洞为中心的高级公寓区已配合经济增长,扮演着接纳并传播新文化的摇篮角色。虽因文化冲突时而被敬而远之,但那里正在创造与国内产业迅猛发展和生产力相称的消费文化。 同时,首尔全境的百货店也被选为首批登陆点。超市和大型食品店也是重要销售渠道。然而超市和食品店如同约定好一样,全都拒绝销售这种新牛奶。他们的目的本是卖货赚钱,却偏偏对这种新牛奶拒绝扮演这一角色。 百货店食品部也是一样。 ‘卖不完的可以退货,我们来取。你们做的是没有损失的生意,为什么要拒绝?’ ‘收了你们的牛奶,就拿不到其他牛奶的供货。’ 这就是理由。看不见的牵制之手已渗入各个角落,既有市场秩序的防御壁比想象中更坚固厚实。能感受到“绝不让其立足”的决心。 开始生产之前就已在一定程度上感知到市场气氛,但产品做出来装车拉出去后,情况依然如此。只有狎鸥亭洞的现代百货集团一家是例外。现代百货集团认为这种新牛奶完全能被江南顾客接受,经过反复斟酌后予以接纳。然而仅凭一家百货店每天卖出几十瓶牛奶,是无法经营一家公司的。李清〈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