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09-25 | 姜永洙

小说 素女经<4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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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疑了一阵的青峰子终究取出玉制的金步摇交给了嫦娥。但严格来说这不能称为金步摇。王妃及后宫嬪妃所用的金步摇因掺有黄金,会散发出灿烂光芒。蝴蝶装饰的节节相碰时,会响起清雅之声。嫦娥所得到的是用玉雕成的蝴蝶形饰物。 ‘……那是很久以前一位名叫西王母的女仙人所用、被称为玉蝶的神物。带在身上,终有一日会显出要紧的用处,并因此遇到贵人。’ ‘贵人是什么人?’ ‘下颌须发赤红,或可称作赤髯客。见到他,不论何种理由都要随他而去。他活、你活的路只有这一条。明白了吗?’ ‘是。’ 青峰子先行走出门外,朝着卧松所在之处走去。一步之后是李行夫跟随,再隔两步,嫦娥低垂着头恭顺地迈步。青峰子的声音漫不经心地落下。 ‘人生就像香气。想去闻时便没有,甩开时又飘来。呵嘻呵。’ 李行夫把青峰子空虚的笑声留在身后,下了山。路上遇见的人一律面容憔悦憔悴。他们嘟囔着说因那片刻不得歇息的工役,北邙山已无埋尸之地,他就这样从他们身旁走过。 不觉已是长安的金城坊街。 直到来到能望见北市场的地方,嫦娥才小心地开口。 ‘先生,吃点东西再走吧。’ 她用眼神指的地方是挂着鸿都馆招牌的饭馆。涂着青红颜色的建筑有三层,出入其间的客人一律身着绸衣。‘快请进!’ 站在入口的仆役弯腰吆喝着,却直直地盯着李行夫。看那寒酸的装扮,似觉他不宜出入鸿都馆。但嫦娥把一枚银钱放到那小子手上,他的表情立刻缓和下来。 ‘啊哈,原来如此,姑娘!是要让贫寒的兄长喝上鸿都馆的百日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