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09-24 | 柳晳基

全球化现场 韩国企业的21世纪愿景(4)大宇集团<波兰>③令社会主义惊叹的“奇迹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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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宇汽车波尔斯卡公司的波兰籍员工正通过与大宇的合资,深切感受到体制变革的"冲击"。但令人惊讶的是,他们因这种冲击的效果而备受鼓舞,对未来充满希望与期待。 大宇汽车波尔斯卡的前身FSL是1951年设立的波兰最大商用车生产工厂。FSL位于华沙东南方向170公里处的卢布林市(人口40万),总占地43万坪,6600余名员工在总厂和10家零部件厂工作。 总厂具备生产1~2吨级皮卡(型号Zuk)和微型客车(型号Lublin)等商用车3万辆(年产)的能力。10家零部件厂生产铸件、锻件、弹簧等各类汽车相关材料。其中轮辐盘为波兰唯一的生产企业,年供应200万个。以铁水浇铸制作制动鼓、制动盘、气缸体等的铸造厂,年处理能力达6万吨规模。 与国内大宇重工业年产3万吨汽车用铸件、可供应40万辆整车的情况相比,便可推知FSL零部件生产设备能力的水平。厂区内设有35万千米级自备火力发电厂,在满足设备运转之外,还向邻近的卢布林市供应剩余的电力、热力和热水。 大宇集团在1995年6月签署收购合同后,历经4个月准备工作,以初始资本6800万美元(大宇持股68%)正式成立大宇汽车波尔斯卡。大宇方面计划到2000年为止向该厂追加投资3.4亿美元,构建年产20万辆商用车的体系。 在FSL工作的波兰籍员工,近来通过名为大宇的韩国企业,感受到国营企业时期连想象都不可能的变革冲击。最显著的变化是,成立仅几个月,该厂生产率就发生了巨大变化。 今年截至7月,劳动生产率比上年同期提高了2.7倍。以国内企业而言,即便按年度计算生产率提高10%以上也已是了不起的事,而波尔斯卡的生产率在几个月内成倍提升,秘诀何在?波尔斯卡车辆部门生产负责人崔凤浩常务表示:"收购当时FSL的设备开动率仅为30%左右。" 他解释说:"然而合资成立之后,只补强了消除生产工序瓶颈、引进韩国产机床、搬运设备(叉车)和工具、改善食堂等作业环境等几个方面,仅凭既有设备就实现了惊人的开动率提升。" 在生产率如此戏剧性提升的过程中,最让FSL员工吃惊的是,他们真正体验到生产与销售彼此完全分离的、所谓"资本主义式"生产方式是什么样子。回想起来,在此前社会主义体制下,员工只要按时交付国家分配的产量即可。 FSL时期,只要按给定的需求量生产就行,该产量相对设备能力是多还是少,员工无需操心。一旦产量分配下来,作业时间和劳动强度也随之自动确定。 相反,与大宇合资之后,提高设备开动率、尽可能多生产成为最高目标。员工甚至无需关心自己生产的产品能卖出多少。 波尔斯卡团结工会委员长卡里科夫斯卡女士解释说:"过去我们工厂的产品需求少,设备无法充分运转,与大宇合资后销售急剧增长,这正是生产率提升的秘诀。" 大宇方面于去年12月设立了波兰境内专门负责汽车销售的法人"中心大宇",开展广泛的促销活动,销售增长显著。 如此急剧的生产率提升,除了企业内制度与流程的整备及简化等软件层面的改善努力外,当然更少不了劳动者的积极参与作为支撑。 大宇波尔斯基目前有3个产业工会。隶属于世界知名团结工会(Solidarity)的劳动者占多数,金属工会、工程师工会并存。 颇为特别的是,在编制不增员而使生产率比去年提高2.7倍的事业计划过程中,这3个工会从一开始就参与其中,并对细化的执行计划逐项表示同意。 对于劳动强度是否比合资前大幅增加的提问,工会委员长卡里科夫斯卡女士表示:"产量增加,干得更多是毫无疑问的。但作业效率提高了,待遇也变好了,所以更卖力地工作是理所当然的。"据大宇方面说明,在雇用条件方面事先与工会达成了三项约定:6600名员工一人不裁全部接收;工资从波兰同行业水平的105%起步,每年上调5个百分点,3年内达到120%的水平,而期间不发生任何劳资纠纷。据介绍,大宇波尔斯卡成立后,员工工资平均比此前增加了约1.7~1.8倍。 为提升波尔斯卡员工素质,大宇方面在3~8月期间召集250名劳动者赴韩国进行培训。今年第二批培训团90人自8月起至明年1月在韩国的大宇重工业、大宇汽车驻留。去韩国回来的劳动者惊叹道:"无法理解收入比波兰高得多的韩国人为什么那么卖力地工作。"据说,他们在听到韩国没有清洁工的车间为何如此整洁的解释后,起初还直摇头。 国营企业时期,厂内车间的清扫由专职人员负责,劳动者完全无需操心。像韩国那样劳动者自己清扫周边,等于抢走清洁人员的"饭碗",绝不是值得称赞的事。 波尔斯卡的劳动者于6月1日举行了向家属开放自己工作车间的"开放日"活动,这是公司创立45年来首次。韩国员工劝说劳动者自行清扫自己工作台周边,称难道要把如此脏乱、满是油污的作业现场展示给家人看吗。 进入7月,波兰员工又面临另一种形式的资本主义"冲击"。因为公司创立以来首次实施了名为"人事考核"的奇怪制度。 围绕工作参与度、提案能力、对上级的服从等4个基础项目,由波兰籍干部对各名劳动者评定考核成绩。依据考核结果将工资涨幅分为5档,差别发放。据说,波尔斯卡员工充分发挥了在社会主义体制下练就的讨论文化,在彼此认可考核结果的客观性与合理性之后,大多毫无不满地接受了新制度。 对于大宇波尔斯卡的前景,员工持乐观态度。过去负责FSL经营、合资后成为监督委员会(Supervisory Board)委员长的兹比格涅夫·普鲁斯表示:"西欧国家的企业对FSL没有兴趣。大宇提出了最富活力的发展愿景,抓住了机会。今后波尔斯卡能否持续发展,取决于大宇能在多大程度上不打折扣地实现投资计划。" 负责规划的副社长罗曼·沃伊塔斯科表示:"明年2月以后卢布林(FSL的商用车)新车型问世后,我们打算向中欧和非洲等地出口。FSL从25年前就向埃及等北非国家出口汽车。如有可能,也可以把卢布林车型介绍到韩国。"【卢布林(波兰)=柳锡基】编辑 池宽植·校对 梁亨模 [照片]◇大宇波尔斯卡员工于6月1日,在工厂设立45年来首次向家属和卢布林市民举办工厂开放日活动,男女老少同乐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