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09-22 | 朴遠培

[财界话题] 裁员时代黑色幽默流行 上班族心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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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科长也去抓“明太鱼”了。’ 城里的上班族竟要出海抓明太鱼,这显然哪里不对。 这是近来企业裁员减重风潮中在上班族之间流传的新型黑色幽默。取“名退”(荣誉退休)与“明太”发音相近之意加以调侃。 男人该怎么活?直到不久前,这个问题的“正确答案”是‘要活得短而粗’。但这已不再是正解。如今上班族说的正解是‘活得细而长’。即迟进迟退。意思是晋升晚些也无妨,只要能长久工作就好。 这与新人事制度盛行时流行的早进早退(升得快就退得快)一脉相承。早进早退是随着拔擢人事制、能力工资制正式引入而在财界流行一时的造语。 如此一来,对当下局面这样说的人很多,也就不足为奇了。‘总额工资冻结也行,奖金上缴也行。学费补贴砍掉一半也行,结婚纪念日的花篮也不指望了。但只要能留到退休、拿到退职金,就别无所求。’ 在被称为“80年代以来最严重的经济衰退”的严峻经济危机中,企业里流传的“最新流行语”远远超出了不安心理与担忧的范畴。 从黑色幽默看到的企业新风俗甚至令人胆寒。这并不只是止于自嘲。分析认为,这也给企业文化带来诸多负面影响。 ‘如今企业里最流行的是跪撑姿势’一语正说明了这一点。跪撑是摔跤中膝盖贴地、身体尽量放低的姿势,是防守而非进攻的姿势,含有尽量低调度日为好的自嘲,属于“不作为派”。 还有另一层含义:信赏必罚。意指工作处理不当就会受到跪撑式惩罚。近来接连出现的对最高经营者的问责性人事更强有力地印证了这一含义。 两种含义的共同点,还包含一个悖论:比起有主见的人,会看眼色的人;比起积极的人,消极的人更能长久坚持下去。 据说早晨的问候也变了。如今流行的问候是‘一夜平安否’。虽然还不到一夜之间在职人员面孔就换掉的程度,但这反映出如今上班族面对企业减重经营时同样强烈的不安心理。 还有这样的黑色幽默在流行。如今上班族最害怕的话是什么?是“三个拿掉”。以美国某调查机构发布的肥胖者在晋升中不利为契机产生了“减掉肉”,随着全租金暴涨,恐惧对象变成“腾掉房”,而减重经营风潮袭来后又有了“撤掉桌”。如今据说职场生涯成功与否,取决于“三个拿掉”中撞上了几个。 企业环境的剧变催生黑色幽默与新造词。在被称为第二次石油危机以来最严重衰退的当下,出现这类说法或许也是理所当然,说明上班族的心理不安有多严重。仅一年前还在展开福利制度竞赛,如今却变成比谁削减得更多,面对这种剧变的困惑,企业的“减重幽默”预计还会更多。【朴远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