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09-14 | 李勇雄

[书] 无伤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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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跻身人气作家之列的孔枝泳(34岁)所著《没有伤痕的灵魂》(青林出版社出版)是一部仅从书名就已透露许多信息的散文集。 实际上读她的文字,满是伤痕。因此这本书似乎是在渴求"没有伤痕的灵魂"的心境下写成的。也就是说,她的《没有伤痕的灵魂》正如某人所言,是与现实不同、有待日后实现的"潜在态"。当然,读者虽能读到她的伤痕,却难以解读。因为她在这本书里或争辩、或倾诉牢骚、或下预断,却吝于营造开放的心态与对话。 孔枝泳在二十多岁后期的《不再有美丽的反抗》中描绘了学运学生的苦恼。在这部小说中如冰雹般倾泻的感伤俘获了她,而在《像犀牛角一样独自前行》中,她如既定路线般成为女性主义小说的代表选手。之后又在90年代初韩国文学不快回忆——后话文学的代表作《青花鱼》中,写下身心俱疲、颓然瘫倒的学运出身男女的多层次爱情方式。并在书的封底印上自己变身有车女性、面带微笑的照片。 不知何故,她的小说大多跻身畅销书之列,也因此引来诸多争议。她成了所谓的问题作家。因此她的散文集《没有伤痕的灵魂》预计也会吸引大众关注。因为人们如今已无法从孔枝泳内心隐藏的思维世界收回好奇。 《没有伤痕的灵魂》是一位30多岁女性作家的心想图。书中收录了她坦率的想法与回忆、关于女性的故事,以及对作家究竟为何的思考。她把自己以女性身份在这片土地上走作家之路的人生与哲学,如拧干浸水粗布般倾吐出来。 她到香港时这样写道:"仿佛这世上只朝我一人倾泻而下的痛苦,在时间这一齿轮与异国风物面前正一点点被磨损。如今剩下的,大概只有等它变得更加钝化了吧。" 又飞往日本的她,从大江健三郎的《宁静的生活》中偏偏引用了这样的句子:"去他的,去他的,就算眼前一片漆黑,只要鼓起劲儿往前走就行了呀!那样就行了呀!" 当然,读者在读这本书的前半部分时,也许无法理解把孔枝泳逼到那般死胡同的痛苦与孤独的实情。 然而孔枝泳谈到《像犀牛角一样独自前行》时说:"如今我只想把我的书献给已患上痴呆的外婆,献给连登记在户籍上的名字都没有、只有'瓢儿'这一凄凉名字的我的外婆。"因为"我觉得,若没有真正的抗争就草率地和解,那么她们就正是我们的未来"。由此可见,她是在历史与社会脉络中解读自己作为女性在这片土地上生活所经历的痛苦。 她强调,在大资本的横行面前,以微小资本守住自尊的道路正是小说家之路,并在后记中作出这样的结论。 "那便是,我必须像爱那些我曾相信自己所爱的人一样,去爱我自己。" 【李勇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