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教你杂术,是因为不愿把破烂塞进好器皿里。” 话虽如此,圆法师还是把《金丹就正》的口诀念给了他听。这是东派教祖只亲口传给首徒的东西,只有三手的秘诀。 “……舍去吸取乳头之法,避开通往三功之路,将升至头顶的精气归于无极,便可至金丹就正。” 这话含糊到了极点。李行部一直相信,所谓方术就是以身相搏、以力相逼,把对手击倒的游戏。如此一来,法师的话不过是如同鬼怪跳大神般不知所云的声响。 他勤快地迈开步子。沿着弯弯曲曲的路左拐右绕,一株瘦骨嶙峋的卧松挡在前头,像是把貂尾翻了个面。孩童手腕粗的枝上挂着一块宽约五寸、长约七寸的木牌。木牌在吹来的风中摇晃,上面写着“方士咄佛毁神仙”,意思是借方术责斥佛陀、非议神仙。 李行部歪着头,觉得莫名其妙。为何要借方术责斥佛陀、非议神仙?他自己给不出答案,正要绕过卧松时,一阵豪爽的笑声如敲小鼓般传来。 “哇哈哈哈!果然如此。我还当老师安静了一阵,原来是派来了个像样的书生!” 摆着一张长桌的前头坐着两个人。一位白胡须足有半尺长的老人,和一位看来二十上下、身着轻装的姑娘。老人等李行部走近,又爽快地大笑了一回。 “看起来倒是有些学问的样子。” 李行部立即行礼。 “在下名叫李行部。” “老师安好?” “一向安康。” “那自然,理当如此。要长命百岁,好给我送来能塞进内侍府的人物才是。象儿,你说是不是。这位书生,你出去以后就把这话传过去。十年之后,我这无极子会亲自登门,叫他不必再派你这样的书生来了。”
1996-09-05 | 姜永洙
小说 素女经 <461> 姜永洙 著 朴男 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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