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是什么意思?” “身体可以看作是具备功能的机器。看似运转得再好,也有既定的寿命。世上的男子都是如此。总是费尽心力要凸显自己是特别的存在。走上官场的人也想在那方面出人头地,于是才有了贿赂案;深夜床帏之事上也急于显得特别,慌乱之中便勉强用力。总之,胡乱使用身体就会出故障,就是这个意思!” 虽觉得这话极有道理,李行部心里却暗自嗤笑。血气正旺的年纪遇上腰肢柔软的女子,熬上一整夜也不愿相信这就是催命。况且如风流客们所说,按“抱龙十二品”这一方术书的标准,自己不是够得上上品之中么。他无法接受元法师说他水准不足的讥讽。 “不知元法师如何看,我也曾一度以风流客之名闻名。可您却说我水准不足……” “嗯,是说心里不痛快了。” “正是。” “即便如此,你还是水准不足。” “?……” “世上有这样的说法。没有知识,至少也该有常识。可你两者都没有。所以只能是水准不足。看你似是听不懂我的话,我便再说一遍。你认为男子的能力是什么?大概会看作高官或财物吧。不是的,那不是力量,而是样子。所以我才说,与其躲在不值一提的背景荫蔽下歇着,不如进内侍李行部。当然,不是现在。” 把李行部的阳茎说成水准不足,与梁相善及工学部官吏们所立的标准相差甚远。譬如梁相善把男子象征的品格分为十二种,定于“抱龙十二品”。当然,这一标准是为了与悟道人所述的“性事十二品”相对照。元法师随即补充道: “……那是样子。梁相善或片小云那样的人,只凭样子定男子的品格来挑选官吏。而我看的是能力,而非样子。能力才是男子的表情。那么能力如何衡量?那自然是从样子中产生的!”
1996-08-24 | 姜永洙
小说 素女经 <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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