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08-16 | 李淸

[崔明载的人生挑战] 从银行职员到巴斯德乳业会长<18> 商业银行时期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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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银行东大门支行对东大门市场鱼贩P某的支持是破格的。当然,这既有支行长的指示,也源于活期存款科行员崔明在感性的决断。 资金变得充裕的P某的鱼类生意一天比一天兴旺。当时,从江陵、束草、注文津等东海岸载鱼进京的卡车正在与时间赛跑。道路状况不佳、卡车性能不济,又没有冷冻设备,哪怕快一分钟运到首尔,就能拿出更新鲜的鱼,也能卖得更高的价钱。时间就是金钱。 鱼货主坐在卡车副驾驶座上,屁股不停挪动催促司机,每超过前面一辆卡车,就往司机口袋里塞一笔奖励金。即便这样赶到东大门市场,也常常因批发商和中间商以鱼的鲜度下降、销路不明等理由而被拒收。这种时候,货主们就去找P某。因为他资金总是宽裕,不会拒收远道运来的鱼。不过,鱼自然是以低价收进,再按正价卖出,从中获取巨额利润。所谓“钱生钱”,说的就是这种情形。 P某成了大富翁,也成为冒险扶持自己的商业银行东大门支行的大客户之一。他从不给支行长或行员们带来麻烦。以支行长的职业生命为赌注报答昔日恩人的S支行长,在学历比任何地方都被看重的银行界,仅凭一张不起眼的商业高中毕业证也一路顺风、节节晋升,日后曾任首尔银行行长。 在总行工作时期,崔会长因制定规程集并找出大韩帝国时期最初许可证的功劳晋升为代理,随后被调往行长秘书室。这一人事安排是特别出于爱惜崔明在这一年轻人的气魄与能力而准备的位置。若有人刻意想去那个位置,靠一般的“后台”是办不到的。 然而崔明在代理一接到任命,便坚定了“绝对不能去”的决心。首先,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性格不适合秘书室工作。要一一迎合来找行长的人的心意,他没有这种本事。客人若说难听的话,他必定顶撞起来先吵一架,因此无法担任那个职位。若硬要担任,必定会给行长带来大麻烦。那样一来,就不是报答一向看重、爱惜自己能力的行长之道。崔会长做好了最坏情况下递交辞呈的准备,拒绝前往新任命的部门。起初大为震惊的行长,在了解崔会长拒绝的理由后转而表示理解。于是,本已做好掉脑袋准备的他,又接到了调往别处的新任命。 “在东大门支行待了很久,就回娘家去干吧。”就这样,崔明在代理重新回到了东大门支行。李清(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