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主簿从玉匣中十二种物件里取出摆在最左侧的一撮毛。法师斜眼一瞥,点了点头。 “那是山羊毛。卖廉价房术的道人们似乎会剪下山羊眼睫毛用蒸汽蒸过,当作套在男子不济阳茎上的辅助器具。我对那类东西没兴趣。” 表主簿把那撮毛重新放回玉匣,法师带着玩笑口吻问道。 “你不也是通晓医术的主簿吗。我问你一件事,你答答看。就是套在男子阳茎上的辅助器具。你认为使用羊眼皮的理由是什么?你相信是毫无缘由地剜下羊眼皮吗?” “我不认为有什么特别的缘由。” “不是。那是你想错了。方术士使用羊眼皮是有理由的。” “?……” “多数羊一年产一次崽。比如夏天发情,就像定好的规矩一样,绝不会产崽超过一次。可听说有的羊两年内产三次崽。这说明什么呢?说明产崽并无固定季节。而且啊,仔细观察这样的羊,就能发现特别之处。如刚才所说,羊怀崽的时期并不固定。由此可见,羊并非只在定期到来的排卵期才享受交合,而是与人一样,并不只为受孕而交合。这多么有意思。依我看,人类正是在这一点上对羊眼皮情有独钟。” 法师一边不时瞟向表主簿,一边继续说道。 “我不信从来的方术书。所以我的处方自然不同。我曾在方术书中见过这样的内容。对女子而言最无魅力的敌人是什么?正是性冷淡。男子再怎么往灶膛里点火也热不起来,此后哪个愚人还愿去那里点火呢。可是啊,据说从南国传来的一幅画上,香蕉树的红色花瓣上停着红蝙蝠,那便是特效药。竟有蠢人相信,把蝙蝠捉来晒干磨成粉,撒在女子隐秘之处便有效。”
1996-08-16 | 姜永洙
[小说 素女经]<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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