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说毛呢?’ ‘我不是说过吗。这次手术不是切开阳茎、把中心部的空道向下拉出来。’ ‘那么……’ ‘真是个迟钝的家伙。我不是说过吗,要用至今谁都未曾施行过的方法……’ ‘那就是在这位书生的阳茎上植毛吗?’ ‘正是如此。所以快打开玉匣,把毛取出来。’ 打开玉匣的表主簿的手停顿了一下。也难怪,那里面有大约十二种毛,装在蜂巢状的香木盒子里。 法师咂了咂嘴,然后油腔滑调地摆弄起舌头。‘世上有各式各样的人物,方术的技法同样如此,若要一一列举其种类,得通宵不眠。在其中挑来挑去,有些颇为有用,有些则需要加工。不过我这个人是完全不参照那些的。可以说,我的医术就是这般独一无二。’ 表主簿嘴角流露出勉强的残笑。 ‘嘿嘿嘿,那是自然。法师大人的医术,谁敢模仿呢。’ ‘……我过去为辨别历代医书的真伪,曾对男子的阳茎做过手术。当然是按照当时流行的医书(医书:方术书)的内容做的。可是啊,那些医书问题多得很。’ 咳!法师清了清嗓子,像点穴一样戳中了问题所在。 ‘男子阳茎短小时,用的是《玉房秘诀》中的处方。以山椒为首,细辛与肉苁蓉等量混合制成,必须放入狗胆之中,挂在天花板上30天,然后涂搽阳茎。据说这样能长出一寸左右。于是我照这个处方制药试过。可是真伪并不分明,就是这么回事。哪天要是见到写那本书的编少云那家伙,我打算狠狠地追问一番。’ 下身被掀开、心急如焚地盼着手术究竟何时开始的李行夫很是烦躁。正想着手术什么的干脆算了吧,法师却悄悄伸手抓住了李行夫的阳茎。 ‘那种处方对这样的东西毫无必要。那是一种骗术。’
1996-08-14 | 姜永洙
小说 素女经 <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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