瞟见李行夫脸上血色尽失,表主簿趁势下了楔子。 ‘在下虽是医员身份,但相面之术早有研习。眼下先生若不放下手中之事,半年之内必遭性命难保之祸。此后二十年间,对先生而言是吉凶交错、难以两全的时期。依我之见,须如林中之蛇般藏身,暗中筹谋方为上策。’ 李行夫的眼神变得锐利。他目光炯炯,似要即刻迸射而出,狠狠盯着表主簿。 ‘你若那样看我,当初便不会开口了。若照实说来,便是如此。今年春天,直通涿郡的运河永济渠开通,宫中连日设宴,喧闹不已。那怎能算是庆贺之宴?妇孺被征去服劳役,两百万百姓匍匐爬行、为病痛所困,也是前所未有之事。’ ‘这与我有何相干?’ ‘自然相干。先生此刻所穿服饰上的纹样,分明是代表宇文氏门第的瑞鸟。因此我便揣度了。隋皇室中若为宇文氏,岂不是实权者中的实权者。由此推想,先生莫非是在 栖鹤观中栖身?’ 栖鹤观是宇文化及在城外设下的藏书之所。即便如此,那里并没有修道苦行的道人。 民间承受不住劳役的人家,通过官府把容貌姣好的女儿送进栖鹤观。容貌与体内构造不寻常的女子留在那里,其余的或成为官婢,或被卖作有些钱财的暴发户的妾室。如今永济渠开通,大小民怨陈诉到官府,栖鹤观的丑行自然会暴露出来,而涉足其间的人物腰以下要被砍断,也是明摆着的事。表主簿正是在指出这一点。 ‘日夜与女子厮混,才落得阳皮被撕裂的横祸,难道不是吗?’ ‘……那么你说该如何是好,快些痛快地说出办法来。’ ‘得寻一条活路才好。稍有差池,先生便要背下全部罪责。若先生愿听在下之言,我便开一剂管用的方子,只是……。’
1996-08-05 | 姜永洙
小说 素女经 <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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