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以《肖申克的救赎》《大玩家》主演更为人熟知的蒂姆·罗宾斯的第二部导演作品。由苏珊·萨兰登与西恩·潘主演的《死囚上路》,通过一名死刑犯和陪他走到死亡尽头的修女的故事,控诉美国死刑制度的问题。蒂姆·罗宾斯导演透过这部影片,有条不紊地编织出这样的讯息:死刑既不是守护世界免于犯罪的必要之恶,反而是以法律之名施行的另一种形态的杀人。 路易斯安那州黑人贫民区。海伦修女(苏珊·萨兰登饰)某天收到一名叫马修·庞斯莱(西恩·潘饰)的白人囚犯的一封信。他诉说自己需要一个能排解狱中孤独与痛苦的谈话对象。马修是强奸约会中的女子、并残忍杀害男子的一级杀人犯。他向海伦修女求助,说自己因贫穷请不起律师,主犯免于死刑,只有自己冤枉地被判死刑。海伦修女与无偿提供服务的希尔顿·巴伯律师一起艰难地提出上诉。然而,虽确信其有罪却仍想让他免于死刑的巴伯律师的一切努力都化为泡影,死刑执行日被确定。 死刑执行前6天,因马修急切的呼求而再次见到他的海伦修女,收到马修的请求:希望她成为陪他走到刑场的精神引路人。尽管周围劝阻,海伦修女仍接受了马修的请求,从那时起到行刑日的6天与他共度。西恩·潘的表演诚实得近乎残忍。起初令人毛骨悚然的卑劣印象过于强烈,因而在他被处死的瞬间显露的恐惧表情与朝向救赎的绝望挣扎,更令观众战栗。苏珊·萨兰登以不假装神圣的真挚演技演绎近乎圣女的角色,感动了观众。凭这样诚实的演技,西恩·潘获得柏林电影节最佳男主角奖,苏珊·萨兰登则通过丈夫蒂姆·罗宾斯导演的作品首次夺得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奖。 这部电影的趣味在于,从人物设定起就阻断了观众的同情。相反,受害者家属的立场被有说服力地描绘。“我们女儿那天晚上倒在两个畜生的手下,把脸埋进冰冷的草堆里,没有一个人安慰就那样死去了”——如此悲鸣的父母的立场,比为营救马修而奔走的修女海伦的宗教慈悲心更有感染力。即便在马修因海伦的感化而显出悔意的后半部分,导演也插入马修的行刑场面,唤起人们对另一种杀人形态的注意。从行刑前30分钟开始、以接近实际时间推进的刑场景象,把在冰冷空间里以理性与共识之名执行“杀人”的现场细部描写得十分到位,成为影片的压卷之处。通过这令人胆寒的细致死亡描写,导演提醒人们:杀人的主体正是“我们”。而最后才悔悟的马修口中,低声耳语出“杀人无论是个人所为还是社会所为都是恶”的废除死刑的讯息。 海伦·普雷让修女是真实人物,她的亲历手记《死囚上路》成为影片的底本。马修·庞斯莱则是把海伦见过的数名死刑犯合成的虚构人物。 ◇对死刑制度存废提出严肃质问的电影《死囚上路》。
1996-07-20 | 朴淵雨
电影 死囚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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